冷的呢,还是吓的。
“贱人!”
墨穗脸上还带着泪,扑过去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在那宫女脸上,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舒观园之中。
似乎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她解气,带满了手镯的手抓住她平常看不上的所谓贱婢的头发,将那宫女一把扯起来,就要往水裏按,还幸好是边上的人拦住了她,但那宫女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她抓下一大把头发。
她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并不需要知道谁对谁错,也不用弄清楚前因后果,他只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害了她的母妃,硬生生断了她作为嫡公主,走向荣华富贵的路,叫她如何不生气。
宫女被救上来了,但是不代表露白,公主的怒火就消气了,抬手正要给那宫女又来一巴掌,高高扬起的手臂却被人抓住。
“父皇,您拦我做什么!她害了母妃,她害死了母妃!”
露白公主丝毫不顾形象的跪坐在地上,头上的发冠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金钗还呆在她的头发上,却因为她一系列的动作全都缠在一起,乱发还有几丝飘落到前头,实在是不知礼数,形象全无。
陈景帝抓着露白公主的手不经握紧,紧接着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松开,满脸覆杂的看着跪在他身下抓着龙袍哭泣不停的墨穗,将人拎起来,强制性的带离了这个地方。
皇后和秋瑾公主互相对视一眼,沈默无言的跟在陈景帝身后回了覆玉宫。
其余的一众达官贵人哪裏还敢多留?定然是能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一个个纷纷请示告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门。
剩下还待在皇宫裏的,除了不能走的,还有一类走不了的人。
那些外国的番邦使臣。
本来作为远客就受制于人,此时此刻又出了这等岔子,恐怕陈景帝不会给他们有好果子吃了。
谁让竹南妃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使臣进贡这一天呢。
这下好了,不管他们做没做,一顶嫌疑的帽子,都已经不由分说的扣在他们头顶了,任凭怎么样也摘不干凈。
露白公主的哭声渐行渐远,舒观园终于又恢覆了宁静,秋风瑟瑟。
不过虽然人都走了,但是仍然留在地下那一滩水仍然昭示着先前这裏发生过怎样的一桩惨案。
“太傅大人见了皇后娘娘。”
任箫吟蹲在水池边上,池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见水下的所有东西,甚至还有几只金鱼在裏头游动。
“怎样?”
顾停玄靠在边上的一棵树上,对这件事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是死了个后宫嫔妃罢了,若不是掺和众多,他才懒得管。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开口一副冰冷的语气,但显然比之前更多的是懒散与无所谓。
“下官只是奇怪,为何陛下所言太傅大人一介外男也能出入后宫。”
池水中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了任箫吟儒雅的面庞。
然下一秒,顾停玄那张格外冷峻,张扬的脸就出现在了水池中。
他的一只手搭在任箫吟背上,弯下腰来正好凑在任箫吟耳边。
“任尚书聪明绝顶,想必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本官说的太绝。”
他一字一句说的,明明没有半点怒感,但却能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让人血溅当场。
顾停玄轻哼一声站起身,却并没有走远,只是同他一起看着平静的水面。
然而两个人的心思却不尽显现。
“哎,我说你们俩看出什么来没?我回去指定要被那老头唠叨一顿。”
墻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巫奉月边发着牢骚,边从墻头上跳下,顺带散开了因为方便被自己打了个结的衣服。
巫奉月之前一直是“尽心尽责”的做好一个南蛮公主,什么事儿都不敢做,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看出来此她非彼她。
他一直都没有机会靠近水池,甚至是连竹南妃的身都近不了几次,此刻听着他们俩讨论
,不过自己却没什么头绪。
眼下这裏没人了
,他自然是要上前好好观察一番。
“总归再过几年,南蛮皇室就要易主,你还怕他不成?”
顾停玄直起身子上下撇了他几眼,最终停留在他内双百花争艷鞋上。
顾停玄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时的场景,不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艹”
巫奉月正疑心这小子没事儿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带着疑惑的朝他那边看去,不过生活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刚踏上那一条小路的瞬间,他脚下瞬间就像是踩上了冰面一样滑,他整个人站不稳脚跟向后仰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任箫吟本来没心思去听这两个人互掐,结果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任他再怎么不想註意也得得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