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不想让陈景的一展他的“宏图伟业”。
吵归吵,但是满朝文武其实都知道,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文官武官都重要,重文轻武,或是重武亲文,哪一个都不可取。
武将要懂得兵法布阵,文官要有铮铮傲骨。
“好了,好了,你二人大可消停一会儿。”
你来我往的,谁说的都对,谁说的都没法反驳,陈景帝觉得自己再听下去,话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任箫吟觉得自己跟他吵了这么多回,这是最没用的一次。
这种全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搬上明面来讲,真的好吗?
无趣。
但是……
任箫吟不动声色地看向陈景帝有些为难的神情。
达到目的了。
顾停玄觉得这一场“仗”打的甚是艰难。
真让他提枪上阵,他能毫不犹豫的身先士卒,流血流汗什么的都是常事,只要能胜。
但真要他效仿三寸不烂之舌,拿一张嘴去攻克对方的话,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皮抡刀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陈景帝斟酌再三,边境出了这么一檔子事儿,恐怕有好一段时间都会对边境的东西有所防备,更何况是他们从未接触过
,来自于未知的三族人呢?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不少,若是不出什么岔子,应当是够了。
御书房
陈景帝像往常一样批着奏折,只不过往日裏该站在他身边侍奉他的江公公却不知去了哪裏。
奏折看着虽多,实际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有用的十本裏面甚至挑不出来三本。
但也正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奏折费时间。
陈景帝忽而放下了笔,直挺挺地盯着前方,一边叫唤道:“江公公”。
“陛下,请说。”
恐怕任谁都想不到,江公公竟然一直藏在屏风后面。
他还是那样一张老脸永远端着笑容,将皱纹全部凑在了一起,有些肥胖的身子正好塞进衣服裏头。
“母后那边怎么样了?”
陈景帝索性也不在批奏折,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边上的架子上,拿下一本书翻阅着。
江公公弯下腰,手上的那一支拂尘,差点就垂到了地上“回陛下,太后娘娘那边好着呢,恐怕再到除夕,就能和陛下您见面了。”
越说到最后,语气越欢脱愉悦,仿佛母子两个人真的能阖家团圆一样。
只不过所谓的“母后”“太后”,都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称谓罢了。
陈景帝的生母付氏,死后连个正经棺材都没有,直接被丢弃在乱葬岗,还是陈景帝掌握大权之后才给自己的母亲修了一座陵墓。
甚至在封号时,拟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惠”字。
谁都知道这“惠”字是大长公主的封号,先帝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触碰,陈景帝无疑是点着了那些士大夫的火,原本对他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对这个所谓的太后德不配位的怨气一下子清发了出来。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那个封号。
那个本来就属于他母亲,本来就没有任何错误的封号。
陈景帝欣慰的点点头,将嵌在边上的一颗绿宝石拿下来,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丢给江公公“好生滋养一番,朕该去看看母后了。”
“是,陛下。”
江公公乐呵呵的领了宝石退下,却在离开陈景帝视角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陡然崩塌,换成了一副不悦的表情,那块精致的绿宝石被他拿在手裏狠狠摩擦,只要不让那人如愿,干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他的这一点反常,在见到人的时候全都消散如烟,在皇宫中人的眼中,他仍然是那个满脸奉承,老谋深算的江公公。
至于“淹死”在池中的那个人,不会有人在意。
妃嘆息
“哥,这裏一切安好,巫族人善养蛊虫,而且这裏的一切都被大祭司掌控着,连他们的巫主都不起作用,京城的案子可和他们有关,万事小心!”
任箫吟下朝之后就收到了任林晏不远万裏送过来的信件,信中详细记载了他在巫族所见的一切事情,这将会是一份非常有利的情报。
任箫吟在及冠之前就自己蒙养了一批暗卫,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奔波各地,在一切地方养育信鸽,以便日后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