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哦……那……剩下的一千万贷款你能给我吗?”她厚颜无耻的开口,没有任何的功利心,不过就是冲动之下的一时兴起,对她本人而言,是不算数的。
电话那头是一阵沈默,不知是在为难,还是另有打算。
临西讥诮的笑了,不过就是一个玩笑,一试便知谁在演戏,原来任环洋疯狂的爱情在金钱面前也不过如此。
“你不愿意?”轻蔑的语气,带着挑衅,她分明没喝酒,却在做发酒疯的事情。
“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是误会了。”他终于开口。
误会……呵,好烂的借口。临西的心凉了一大截。
“小西,你记住了,我任环洋送给你的东西不能拿钱来计算。”他又笑了,宠溺又温暖的那种。
难道临西理解错了?
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时而兴奋,时而低落,她想了想说:“我拭目以待。”
去往城西的公交车刚好到站,临西慌裏慌张挂了电话就上了车,车上人不多,她庆幸自己还能有个座位,这一天也着实累了,她把胳膊支在车窗下边,撑着额头打起瞌睡来。
公交车走了没一会儿居然就到终点站了,临西清醒过来,她坐的是辆区间车,只到城西入口处就停了。她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也只能跟其他人下车。
麻烦的是,从这裏下车就没有直接回家的公交车了,她只能步行了。一公裏之后就能看到那条将新旧城分开的铁路,也是在那裏,临西遇到过给人喷红漆的怪男人。
每每想到那件事之后,她开始被神秘涂鸦人跟踪,临西就瘆的慌,她不想重温故地,于是绕到立交桥下的隧道,想要飞奔回家。
谁料想,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其实,今晚她无论走哪条路都不会平安无事,但凡是被陆枫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逃的掉的,何况,裴临西是他点名要拿下的人。
冬日的寒气伴随着冷风从后面吹进了临西的脖子,她冷的不住地打颤,赶紧裹紧大衣,加快脚步,从立交桥边上的楼梯下到了隧道裏。
那个隧道因为规划时出了问题,所以并没有与公路连通,现在只被允许放行非机动车和行人。临西刚下去的时候,下面还有几个晚归的人,走了不到一分钟,那些人就都走出去了,整条隧道裏就剩临西一个人了。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恶寒,临西吸了吸鼻子,快速的步行变成了小跑,高跟鞋撞击柏油路的声音在隧道裏回响,在这样的夜晚,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跑着跑着,临西听到身后有嘈杂的脚步声,很重、很着急,带着不怀好意的氛围而来,临西心道不好,该不会是遇上地痞流氓了吧?
她很害怕,也不敢回头确认,情急之下,撒开步子一路狂奔,墻上映出她奔跑的影子,晃动的厉害,她感觉自己的肺就要炸裂了。
然而墻上又出现了四个高大的黑影,她瘦弱的影子很快被后来居上的高大黑影包围,没错,她被人跟踪了。
是四个彪形大汉。
脚步声近在耳边,其中有人在喊:“美女,别跑了,今晚你是跑不掉的!”
临西满头大汗,发了疯般的跑,她知道,只要被抓住,她就完了。
身后有人伸手碰到了她的头发,她忍住恐惧,拼命往出口处跑,一脚迈出隧道,临西敏捷地朝已经干涸的河道跳下去。
那四人不熟悉地形,有人往左,有人往右,发现没了她的踪影,才开始往下看,一人大喊:“她在下面,抓住她!”几人蜂拥而下。
临西被那吼声吓到,身子一软,脚下又被石子绊倒,她重重摔在了地上。
四人很快追上,将她团团围住,临西刚刚翻过身来,却已无路可逃。
天很黑,她几乎看不清任何一人的样貌,却能感觉到有四双猥琐的眼睛正如狼似虎的盯着她。
她下意识从口袋翻手机想要报警,刚拿出来就被人狠狠一脚踹飞,临西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有人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她大喊:“滚开!”
对方还她狠狠一记耳光,打的她眼前一阵发黑,她的世界变得浑浊,四个黑影朝她扑来,那个时候,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爬起,心中只有一个跑的念想,哪怕什么也看不清,她也要拼命逃离。
然而事与愿违,她往前一步刚好撞到一人胸口,令人作呕的笑声逼她后退,她脚下打了个绊子,踉跄朝后一倒,突然腰部被人搂住,她浑身一颤,想都没想就去抠那只骯臟的手,那人吃痛松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临西随着惯性往前扑,那人力气太大,这一下下去的速度超过了她大脑反应的时间,她已经完全无法做出任何自救措施。
难道,她这一生真的就要葬送在今晚了吗?她在绝望中发出了悲怆的一声惨叫。
可是……极速撞击的进程戛然而止,她的额头撞在了一双宽厚的大手上。
这感觉,好熟悉。
“别怕!”有人从天而降,搂住她的腰身将她从地上拉起,然后挡在了她身前,临西晕头转向,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黑色的,全副武装,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然后,她好像看到他冲向了那四个人,一阵拳打脚踢,他打到了对方,对方似乎也殴打了他,最后,他寡不敌众,好不容易从敌人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拉起临西就跑。
逃命中,进入后半夜势力渐强的雪花狠狠砸在他们脸上,两人不管不顾,在已经结冰的路面上艰难奔跑,远处传来救命的警笛声,那四人作鸟兽散,并未追来。
跑了好几百米,那人终于体力不支,身体前倾摔了出去,临西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没想到被他的力道带着一并摔倒了。
只是她掉在了那个人坚实的胸膛上。
她把头轻轻靠在她的心臟处,很清晰听到了他快要爆表的心跳声,那人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责。
裴临西等着他说些什么,但那人喘息之余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临西把侧脸靠实在他胸膛上,那人一怔,连呼吸都明显断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任环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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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不虐了,上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