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脸都刷白了。
“好!”临西居然答应了,裴妈简直不敢相信,抓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临西疼的蹙起了眉头。
胖大汉最后用眼神震慑了她一下,然后便带着猥琐的瘦男人离开了裴家。
随着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裴妈立刻活了过来,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临西追进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要被这个妈气死了。
“你说,你最近把家裏多少东西拿出去抵押了?”临西顿了顿,轻声加了一句,“我爸生前收藏的那些东西呢?”
裴妈眼神躲闪,“那个……卖了……换成钱了。”
临西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人狠狠扔在地上无情地践踏,“卖……卖了?”她有点儿不可思议,那可是我爸的东西啊!”临西几乎是喊出来的。
“哎呀,人都死了,他留下的东西还不能让咱娘儿俩改善一下生活呀?”
“是你一个人改善,别把我拉进来,你现在最好想想那十万块怎么办。”临西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裴妈走后面喊她:“啊,那你不管啊?”
临西背对着裴妈挥了挥手,“不管。”
话虽说的绝情,但她毕竟是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真不管,裴妈也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会变本加厉的赌,她这几年攒的积蓄都被她败光了。
回到房间后,临西一个人发呆了很久,想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辞职的想法,这个时候辞职可就等于把自己的亲妈往绝路上逼呀,但是继续工作就意味着她还得去找任环洋谈贷款,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逼疯。
想到头痛处,临西食指插。进发丝中,用指肚狠狠按压头皮,使得力越大她觉得越舒服,有点儿自虐的倾向了。
手机突兀地开始震动,她瞥一眼,来电人是陆廷少。
她接起,听筒裏传来他疲惫的声音,“小西,在家吗?”
“在。”
那边沈默了。
“餵?”临西以为电话断线了。
“我在你家门口。”
又是一阵沈默。
临西觉得很奇怪,“你等一下。”她整了整头发,随意披了件大衣跑了出去。
打开院门,陆廷少果然在,他站在臺阶下,双手踹在大衣兜裏,天很黑,路灯很暗,临西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搞什么,这时候来?多冷呀,你就不能……”她正唠叨着,陆廷少突然冲上来将她一把扯进怀中。
临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试图挣脱,然而她听到陆廷少几乎哀求的声音,“先别动,求你了,就让我这样待会儿。”
她一下子僵住了,陆廷少的悲伤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越抱越紧,临西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他在哭。
临西的心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慰道:“别怕,都会过去的。”
陆廷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线崩溃,他终于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世。
“我妈年轻的时候一心追求爱情,什么名分都不要就跟了我爸,我爸他有老婆还有儿子,后来我妈生了我,这二十多年裏我一直是见不了光的私生子,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认祖归宗,可我哥他根本容不下我,今天他是那样的羞辱我,我真的从没这么难受过。”
他向她诉苦,临西抿了抿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只能说:“慢慢来吧,你和你哥都需要时间。”
陆廷少抱着她不愿松开,临西却顾及被邻居看到,还是从他怀裏挣脱了出来。
“为什么?”陆廷少显然不能接受她的逃避。
临西不懂装懂,牵强一笑,“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也别在外头瞎溜达了,福宝还等着你回去餵呢。”
陆廷少的喉结滚了一圈,有些许苦涩溢出,“小西,你会介意我的身份吗?”
“你瞎想什么呢,你就是你,陆廷少!”临西这话说的发自肺腑,不管他是不是私生子,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友谊。
听她答的那么真诚,陆廷少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也不再纠缠于她,两个人客客气气道了别,他就离开了。
临西返身回家,可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她,她回头,巷子裏又黑又冷,看不见什么人,她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第二天,她还是硬着头皮起来,准备去上班。
她想起有涂鸦的那面墻有段时间没关註了,今早莫名其妙想去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一看,她整个人都不寒而栗了。
原本红色的鲤鱼没有了,变成了一双恐怖的眼睛,眼球上的影像仿佛一对拥抱的男女。
临西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的确有人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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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少后面会黑化的……作者是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