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抗争
裴临西风风火火赶回家,
一路上已经把能打的电话都打过了,该问的人也问了个遍,结果真的没有谁知道裴妈的下落。
临西这下是真慌了,
她站在母亲小小的卧室裏,整个人脑子一阵阵发懵。
她怔怔看着那条离别的短信,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妈,
你到底去哪儿了?”
她抱膝蹲下,
不安与愤怒夹杂在无法止住的泪水中。
她就这么哭了好一会儿,
力气也洩的差不多了,
临西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了头,眼泪冲刷了她的思绪,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前正对着的是一个暗咖色老旧的木箱子,
和她床底下那个一样,
都是父亲在世时留下的家当。
临西揉了揉眼睛,
努力让视线清楚一点。
她想起来了,
母亲近年来虽然嗜赌成性,且抽烟抽的很凶,
但自小就有的洁癖是无法改掉的,
父亲意外过世后,
她因为深受打击,从此开始不修边幅,
对自己的管理基本为零,
不过唯独对她的居所依然保持着高度整洁的要求。
母亲从小教她收纳规整物件,当时就是指着这个木箱子给她做亲身示范的。
临西站起来,
缓步走近那个箱子,如果记得没错,
这个箱子裏装着他们家最重要的东西。
她伸手抓住锁柄,轻轻一拧,“咯嘣”一声,居然开了。
临西心臟猛的跳了一下,双眉紧蹙,她似乎能猜到母亲出走的原因了,只要打开这个箱子,如果那东西不在的话……
多想无益,她一咬牙,一把掀开盖子,裏面……空空如也。
临西气的喘不上气,闭上眼睛,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终于,母亲还是把这个家也败出去了。
巷子裏和这房子有关的一切证书都不见了,那可是父亲留给全家人唯一的遗产。
城西虽然破旧,但政府总归不会放弃这裏,前两年有新政下来,要在这裏建开发区,许多旧居民就等着拆。迁补偿安置,临西也一样,这是他们离开城西的一次绝佳的机会。
对于此,裴妈表现的倒没那么积极,她和临西不一样,她对这个地方有感情,其实说到底是对临西父亲的不舍,这个房子见证了他们曾经炙热的爱情,她之前欠赌债被人威胁生命都没把房子抵出去。
所以,临西相信,无论母亲赌到什么地步都不会把房子败出去,而今,她发现自己错了。
母亲一走了之,把未知的后果全部留给了她。
临西从鼻腔了出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天气冷,那气在她面前迅速变成一股白烟,而她的心也跟着冰凉冰凉的。
她对母亲已经失望透底了。
一只手搭在木箱上渐渐攒成了拳头,愤怒啊、无奈啊、恐慌啊、茫然啊诸般覆杂的情绪交替出现,让她一时之间如履薄冰,浑身一阵阵发冷。
今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