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你先按住,我去找水帮你清洗一下。”海愿找出一块干凈的白布,撕开成几块,把其中的一块按住曦肩头的伤口,然后让曦自己用力按压着,赶紧到厨房去倒了半盆凉开水,拿回来再用布蘸了帮曦擦洗着。
“哎呀,止不住血怎么办呢。”海愿帮曦擦了几次,直到那半盆的清水都变成了红色,可她肩头的血还是一直的涌出来,急的海愿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我有药。”曦听到海愿焦急的声音才回神,她不是怕疼,这样的疼痛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只是吃惊海愿对自己的态度而已。
忙从怀裏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海愿,说着:“裏面是药丸,碾碎了洒在伤口上就行。”只是说完了,又突然发现自己的口气不对,这哪裏像是影卫对主子的口气呢。忙又把抓着瓶子的手收了回来,用牙齿咬开瓶口的塞子,倒了两颗红色的药丸在掌心,在把手一握,那药丸就被曦捏成了粉末。
“呃”看着曦那一连串的动作,海愿嘴角抽了抽,感觉这个黑衣少女的手劲真大,要是换成自己,一定是拿去厨房用刀背砸了。
曦的药果然好用,在肩头的伤口薄薄的洒了一层,就已经将血止住了。曦又从瓶子裏倒出一粒递给了海愿,告诉她:“含在口中。”
“哦”答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就从曦的手裏接过了那颗药丸,塞到了嘴裏,入口一股药香,随即就是一阵清凉,刚刚咬的火辣辣剧痛的舌尖马上就不疼了。
而海愿那充满信任的动作,也让曦的心头一暖。她竟然对自己如此放心,竟然没有犹豫就吃了自己给她的药。这样的信任,对于一个影子来说,无疑是主子给的最大殊荣了。
“那个人你认识吗?”海愿用白布条一边帮曦包扎着伤口,一边开口问着。按道理,她自己应该是认识那个人才对,只不过她是海愿,不是海剎,所以她希望曦能知道。
“地剎。”曦的声音有一丝的动容,那是逍遥阁的第一杀手,自己没有死在他的手下,完全是主子舍命的保全啊。
“哦”海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天啊、地的。随即又问着曦:“那你呢?”
“曦,我叫曦。”曦抬头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五年前谨王选中自己的时候,赏下来的。在这之前,她只有编号,没有名字。而因为谨王的随身影卫叫“夜”,所以她作为谨王妃的预选影卫,她就叫“曦”了。
“哦”海愿再次乖顺的点了点头。其实曦和刚刚那个地剎,以及他们说的那些个人,没有一个是她听说过的。也难怪,这裏是一个中国历史上没有的“天启国”,海愿从历史上都没听过这个国家,更没有查过什么野史,让她这个火星来的异类怎么知道那些个人呢。
“主子,这裏太危险了,我们是离开,还是传消息回去?”曦说完,从怀裏掏出了一面金牌,递到了海愿的手裏,现在她现身了,就要听主子的安排。至于违抗了主上的命令,那就回去之后再领罚吧。毕竟,主上的命令和主子的命之间,她只能选一个出来
“呃,这个是纯金的吗?”看着自己手裏那块沈甸甸、金灿灿的牌子,海愿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把那块看上去应该很值钱的牌子又塞回了曦的手裏,“你的东西收好,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些个人,也不想要卷入什么家斗、宅斗、宫斗的大漩涡,我就想安安稳稳的在这裏过日子。”
边说着,海愿边到衣柜裏找出了两件衣服,一件递给了曦,一件准备自己换上。要换衣服的时候,海愿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却还是没有看到地剎说的那个什么桃花印记,转头问着曦:“你看到那个印记了吗?”
曦看了看海愿的雪白的背,又看看海愿那张认真的脸,点了点头。
“换上吧,我没有黑色的衣服。而且你的伤要修养几天,穿着那件黑衣服在我家裏不合适。”海愿说完,到床边把床帐放下来,走到裏面把衣服换了下来。再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曦还拿着海愿塞给她的衣服发呆。
“是不是自己换会扯疼伤口?”海愿还以为曦是肩膀上有伤,自己换衣服会疼,忙走过来打算给她帮忙,却被曦一闪身,让开了。
看着海愿不解的眼神,曦才开口说道:“曦从来只穿过黑色。”说完,曦把海愿的那件衣服放在了桌上,转身就要出门,这间屋子裏的温情太浓烈了,浓到曦怕再待下去,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会丧失警惕,更会害主子再次陷入险境。刚刚的海愿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是曦这辈子最为震撼的一个画面,比她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时候还让曦难以忘记。
“曦。”海愿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曦的手腕,如果按照曦的身手,海愿本来是拉不到她的,但曦确实是受伤太重了,外伤倒好说,地剎的那一掌却已经让曦伤到了肺腑,还能走动就已经是勉强支撑了。
看着海愿拉着自己的小手,很小巧,也很细嫩,而且有暖暖的温度从海愿的掌心透过来,顺着海愿的手到胳膊,再向上到一直对上了海愿的眼神,曦从海愿的眼睛裏看到了挽留。
“曦,留下吧,那天我就说过的,太寂寞了,需要有人做个伴儿。”海愿拉着曦的手又紧了紧,看曦没有说话,慢慢的把手放开了。海愿是不想为难她。
曦的头低了低,又抿了抿唇瓣,什么话都没说,却转身坐回了刚刚她坐的那张椅子。
看到曦重新坐了回来,海愿才莞尔一笑,以后她有伴儿了。
海愿把水盆裏的血水倒掉,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感觉肚子饿了,胃也开始翻腾的难受,现在孕吐的癥状已经减轻了,但一饿了还是会难受的,海愿才想起晚饭都没有吃呢,看看坐在那裏的曦,海愿问她:“我晚上都没吃饭,我去把菜热一下,我们一起吃点?”
曦眨巴着一双略带清冷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主子,可是她给自己包扎;给自己找来衣服,还要帮自己换上;之后又收拾了屋子,现在又要去做饭?这些事情不是应该都是下人做的?或是说,应该曦来帮主子做吧。可是曦只能看着,因为她不会。相较之下,曦终于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女人,像是这样眼睛裏有着温柔的目光,每天忙着做饭、收拾屋子的,才是女人。
“你的话真少。”说出这句话,海愿忽地想起了另一个话同样很少的人,而且那个人有时候也是会让自己问上几句都不回答的。
“你认识阿丑吧。”海愿看着曦,不是用的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表示着自己的意思。看到曦依然平静无波的眼神,海愿才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