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努力的隐忍着狠狠发疼的心,钟离域的声音都冷的让周围都降至了绝对零度,狠狠的扫了一眼夜,钟离域迈步向后面走去,只是穿过正厅,从花园直接向左,去了东边他自己的厢房,根本就没有到后院去的意思。
“主子,要用膳吗?”夜撞了一鼻子的灰之后,又抛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夜这样问可绝对不是毫无目的的,他在暗示主子晚饭的时间到了,而之前的几天,主子在三餐的时间都会偷偷的往马车裏瞄的。
“不用。”这次,钟离域不是用眼角扫着夜,而是根本就狠狠的瞪着他了。
“夜告退。”夜马上明白自己多嘴了,影子怎么又说话了呢,马上身形一闪,隐到了暗处,尽他影子的职责了。只是夜刚刚把身形稳住,就听到钟离域低沈冰冷的声音传来:“去重欢楼领赏吧,四十。”
“主子!”夜的身形再次出现,这次是单膝跪在了钟离域的面前,额头上的冷汗也滴了下来。
这“重欢楼”的名字听着挺好听的,可其实不是什么欢乐的地方,根本就是影卫受罚的地方。而主子后面说的那个四十,应该就是挨鞭子的数量了。重欢楼的那个鞭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上面有倒刺不说,抽到了数目之后还要用盐水反覆冲上几次,那种重覆的疼痛,故名“重欢”。
“这是牌子,自己去吧。”钟离域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裏面掏出一块金牌“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那牌子翻滚了一下正好落在了夜的面前,明晃晃的很刺眼。但牌子都落地了,就无异于判官手裏的生死牌,再无转还的道理,夜的太阳穴狠狠一跳,伸手捡起了牌子,说了声:“谢主子赏。”转身悲壮的出了门。
钟离域独自坐在屋裏,看着天边的最后一点晚霞也落下去了,室内一片黑暗却无心叫人掌灯,他也要尝试一下隐于暗处的感觉,用他那双晶亮的眼睛去看别人。若是心不死,若是情太深,总是会害人害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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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祥宫内,仍旧是一片“春”意盎然,中间的那张大床上雪白的躯体翻滚、扭动着,不断的发出呻/吟、娇喘,还有男人粗重的嘶吼声。好像这朝祥宫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这样一番欢爱的场面,上次钟离域来这裏是如此,现在国母瑞皇后站在了门口,依然如此。
瑞皇后是故意不准宫女上前通禀的,站在门口就已经可以听到裏面的那一片yin声浪调,瑞皇后紧上前几步,亲自用双手推开了那扇宫门。
“谁?”纱帐裏只是传来了慵懒的一声轻喝,随即又被女子的娇浪之声盖过了,瑞皇后的脸色已经发青,来到纱帐外伸手直接将帘子扯了下来,裏面的一番景象暴露眼前,让皇后身边随侍的宫女都是粉面一红,低下头来。
“啊,母后!”太子钟离钏这才看清楚进来的是什么人,慌忙的伸手推开了身边纠缠的女子,伸手拉过锦被围在了腰间,翻身下床跪在了瑞皇后的身前。
“来人,拉下去,杖毙。”瑞皇后没有看一眼身上只围了一条锦被的儿子,只是一挥手,叫来了内侍,指着那几个赤/身/露/体跪在床边已经抖成了一团的女子,吩咐着。
“啊!皇后娘娘饶命。”
“太子殿下救命啊!”
那几个女子顿时都哭成了一团,嘶喊哭闹着不甘心被拖走,并大声求着,希望刚才还无限欢爱的太子殿下可以为她们说说情。只是,太子也只是那样跪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别说一个“求”字了。不久之后,外面隐约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和哀嚎,那声音凄厉如鬼,声声如耳,就算未亲眼所见,单是想想那样的场面也让人胆战心惊。但,一派端庄的瑞皇后却充耳不闻,而太子殿下也是一脸的淡然。
“钏儿,你早朝回来都不去校场练兵吗?也不去书房看书吗?还有那些早朝上提出意见的大臣们,你都没有找来问一下,看还有没有奏禀?”瑞皇后的语气异常的严厉,而且双目含怒,气势夺人,让跪在地上的太子钟离钏高大健硕的身躯都是一颤,一股凉意袭上的脊背,低声的回禀着:“回母后,今日早朝后去过校场了。”
“去过校场了?看来还是练兵练的不到时候,不累不乏的,不然怎么还有心思做这个。”瑞皇后说完,转身走出了内间,由侍女扶着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马上又有宫女给太子殿下送上了衣服,太子赶紧穿好了再出来,又跪在了皇后的脚边。
“你们下去吧,再容太子在这裏胡闹,一宫的人全部杖毙。”瑞皇后说完,扫了一眼脚边的儿子,才说了一声:“起来吧。”
太子钟离钏忙起身,却不敢在皇后的身边坐下,而是恭敬的垂手立在身边,等着瑞皇后的吩咐。
看着那些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瑞皇后才慢慢的开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进,才能不那么鲁莽?上次我的寿宴之上,你有意把地剎找到海剎的事情透露出来,如今钟离域就已经把海剎带回了王府,就算再要有什么打算,那裏毕竟也是个森严的地方,哪会如之前那样简单?”
“海剎已经回来了?”听了瑞皇后的话,太子的眼神先是一亮,眼底有情欲的光芒闪过,脑中已经浮现出海剎那张妩媚动人的小脸。但也只是念头一动,就触到了瑞皇后冷硬的目光,马上将头低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逍遥阁的杀手尽数死于风情楼的高手手下,只侥幸逃出了一个地剎。而海剎也是失踪多日之后才突然现身,却又不传消息回来,直到地剎找上门去也不肯回来,这其中必有蹊跷,是不是母后的刻意安排?”
“不是我的安排。”瑞皇后肯定的摇了摇头,随即抬眼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直到把太子看的心裏有些发毛,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媚魂子之间的事情,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你居然莽撞到派海剎去杀风情楼的楼主,我怀疑,风情楼的高手突然把逍遥阁灭了,就是摆明了在报覆。而我还不知道,现在的那个风情楼楼主的真实身份,你又把海剎的事情牵了出来,现在落在了钟离域的手裏,我们岂不要小心着他的动作行事了?”
“母后,儿臣只是想知道钟离域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的那么无能,是不是就如同之前的猜测一样,这一切都是钟离域搞的鬼,就连那个假的风情楼楼主,都是他假扮的。儿臣让海剎动手,也是想若是真的成功了,看看那个瑾王还在不在而已,但偏偏他们几个人都只是失踪了而已,现在又一起现身了,只能证明他们有联系,但究竟哪一个才是正主儿,还难以确定。”
太子恨恨的说着,转而看向了瑞皇后,见瑞皇后也在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海剎走之前,我曾经赐她一颗失魂丹,那种药物服下之后断没有生还的道理的,现在只怕是钟离域的又一个计谋,故意弄个假的海剎出来,他不像是要引风情楼的楼主现身,倒像是引我们自乱阵脚的。”
“假的?”瑞皇后的秀眉蹙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冷笑来,“假的海剎未必能骗过我们,但若是真的,那其中倒是另有蹊跷了。就好象风情楼的楼主本来断没有再现身的道理了,却不是一样冒了出来?而且,钟离域带海剎回来的路上,又一个楼主现身了,不管哪一个是钟离域假扮的,但其原因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太子殿下钟离钏也蹙起了眉头,把之前暗探回报的情况思量了一下之后才说道:“那海剎会不会真的将风情楼楼主迷住了?所以,不管那个楼主是不是钟离域假扮的,都和海剎脱不开干系了。”
“这个我也想过,但绝无可能,海剎的本事媚惑你这样的男人倒是可以,不过是靠着一些媚药做些龌龊的男女之事,稍微有些头脑的都不会上钩了。那风情楼的楼主不管是真是假,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你派去的杀他的杀手而犯险?”瑞皇后的问题两人都思量了半天,却终究无果。
“钏儿,你父皇最近脑子又不灵光了,上朝的时间也少了,你要更费些心思才对。偏偏天启国没有退位之说,就只能等到他……”瑞皇后说到一半终于是住了口,看着身前高大健硕的儿子,轻轻嘆了口气,伸手将钟离钏拉到了近前,柔声的说道:“钏儿,母后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你要是体恤母后的心情,就少做那些男女之事,多些精力放在国事上,将来继位了也得众臣民的信服,不要旁生枝节才好啊。”
钟离钏似乎也被母后的慈爱所打动了,频频点头称是,随即又劝瑞皇后宽心:“母后放心,那叛乱的余孽早就销声匿迹了,想必是近年来年纪也大了,处处都不中用了,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难道我这样年轻还怕他卷土重来吗。”
“钏儿,万事不可轻心、轻信,若有一点差错,也难平万民的悠悠之口了。”瑞皇后说完竟然咬了咬唇,努力把心裏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恭送母后。”看着有宫女和嬷嬷上前,将瑞皇后簇拥着离开了,钟离钏才坐了下来,开始用脑袋仔细想着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明的、暗的都仔细的想了一遍,似乎真的有太多的漏洞了,不禁心中一骇,向暗中打了个手势。
“主子。”一个黑衣人落在太子身前,单膝跪地恭敬的等着他的吩咐。
“薛倾漠到了没有?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殿下,已经到了,今日一早便有消息传进来,只是主子一直没问,就……”
黑衣人的话未说完,太子钟离钏顺手抓起了旁边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杯子到了近前,却不敢躲闪,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等着杯子砸中了额头,鲜红的血迹顺着脸侧流了下来。可即使那血流过了眼角、刺痛了眼睛,黑衣人还是一动不动。
“有了消息为何不报!”钟离钏大声的吼着,“说!”
“薛倾漠说:海剎身怀有孕,地剎曾一度怀疑是太子殿下您的,所以才没有动手。现在地剎正隐于暗处,秘密监视海剎,等着殿下的示下。”
“有孕?哈哈哈,会是我的种吗?”太子殿下一下笑的张狂无比,随即又浮上了狠狠的神情,咬牙切齿的从牙缝裏挤出了几个字来:“都是傻子吗?还是当我钟离钏是傻子?我宫中那么多的女子,又见哪一个有过身孕的。”说完,钟离钏猛的站起身来,在屋裏来回的踱了几圈之后,大声的喊到:“来人,把新选的美人给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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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把碗碟都洗好摆放整齐,回头向着曦嫣然一笑,愉快的问着:“菜是不是咸了?我最近的口味重了好多,怕你不习惯呢。”
曦赶紧局促的站起身来,慌乱的摇着头,表示:没有咸。随即又赶紧解释着:“主子做的一直好吃。”
“哼,你总是这个样子,没一句实话的。我困了,今晚终于有自己的床了,我可以睡个好觉了。”海愿说完,还不忘应景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把柜子裏的一床被褥抱了出来。曦一见海愿动手,忙上前接了过来。
“正好你自己抱到西屋去吧,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看看这裏能不能找到木屑,也种木耳、蘑菇什么的,或是在后院再种点其他的东西,这裏的天气比小溪村还暖和,我们可以开垦成一个世外桃源,在这裏自给自足。”海愿一边美好的憧憬着,一边把手裏的被子推给了曦,独自又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要出门往小洗漱间去了。这个小院的一切布局都和她小溪村的房子一样,就连小洗漱间裏的木盆大小都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只有两处,一处是这裏的后院没有井,但是大缸还在,裏面有满满的清水;再一处就是西面屋裏的被褥没有了,因为阿丑走之前,曦还没有住进来,所以阿丑应该并不知道给曦也准备行李。
曦怀裏抱着崭新的被褥却没有回屋去,而是又放回了柜子裏。海愿看了不解,又转了回来,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眼神询问着曦的意思。
“主子,曦只是一个影子,不能过分的越矩了。”曦的眼神瞟了一眼厨房,她知道刚刚坐下来和主子一起吃饭就不对的,之后还眼睁睁的看着海愿去洗碗,现在如果再抱着被褥堂而皇之的回到西屋睡大觉,只怕不等明天天亮,她的小命就该完了。因为晚饭前听到消息,说夜已经被主上打发回“重欢楼”领赏了。
“你既然叫我主子,就听我的吧,还是之前说过的,我想要有个伴儿。”海愿将被褥又拿出来塞到了曦的怀裏,补充了一句:“赶紧抱走吧,爱住不住,别让我再折腾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都要累死了。”
说完,海愿抱着衣服进了洗漱间“哗啦啦”一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