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望丘散人道:“温言,你虽是庶出,可自拜入了合欢宗之后,便是本座的弟子了。为师这么些年对你悉心教导,你自己资质高,又十分勤勉好学,不比某些大家出身的子弟差。不必觉得处处低人一等。你放心,今日有为师在此,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温言面露喜色,赶紧拱手致谢。合欢宗一行人这才纷纷行至场下坐好。位置正好同华青门对立。师瑶一向看温言头不是头,尾不是尾,一听这话,当即便道:“其实在修真界,嫡庶之分并不代表什么,嫡出也会有资质差的,庶出也会有资质好的。不过是一时之分,日后见真章。可若是有的人连根子都坏了,即便资质再高,也无法让人信服。”
望丘散人原本都已经踏进席位,闻言立马怒而转身,不悦道:“师瑶,你此话何意?眼下仙门百家皆在,难不成你要为难一个晚辈?你此前为难我徒儿的事,我还未曾找你算账,你可不要觉得我们合欢宗是好欺负的!”
“我为难你徒弟?你竟然也好意思说!”师瑶当即拍案而起,脸上皆是冷色,“我家昭昭同天剑宗的秦念自小定亲,眼看着就要完婚了,就是你的宝贝徒弟温言横插一脚,硬生生地搅散了一桩姻缘,这事全修真界皆知!你徒弟作风不端,行事诡异,何人不知?既然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徒弟,就不要埋怨别人代为管教!”
望丘散人道:“师瑶,你休要败坏温言的名声!当初是你女儿资质太差,又任性妄为,这才不讨别人喜欢。依本座之见,秦念同你女儿退亲,倒是一件好事,谁人不知你女儿在外游历的三月中,同一个鬼修一路同行!”
在场众人多少也知道几大宗门之间的仇怨,可又不敢擅自插手,于是纷纷作壁上观。听得鬼修二字,人群中又议论开来。
成道真人便道:“阿瑶,你先坐下。”
师瑶脾气虽火爆,可对成道真人很是尊敬,纵然心里怒火翻涌,到底是重新落座,成道真人见状,这才同望丘散人道:“小一辈的事情,让他们自行解决便是。今日可是老朽开论道大会,难不成你连这几分薄面都不肯给?”
望丘散人赶紧拱手道:“真人熄怒,我带徒弟远道而来,自然是诚心诚意赴会,并无半分闹事之心。这便退下。”
风昭昭生怕师瑶气到哪里了,赶紧从旁道:“对不起啊,阿娘,都是昭昭不好,总是给你们惹麻烦,给门派蒙羞了。”
师瑶一听,心里就更气了,伸手轻轻一掐风昭昭的脸:“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可是我的女儿,谁欺负你,就等于是剜我的肉!好一个温言,居然真敢来!天剑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仿佛同他们不相干一般!当年若不是他们每日上门痴缠,我怎么会把你定给秦念?你三个表哥呢,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
师沉歌一听,立马从旁道:“姑母请放心,我会保护好昭昭的。”
师瑶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而是师弦道:“你拿什么保护昭昭?成天闯祸都快闯出圈了,一有正事跑得比谁都快!你要是有你两个哥哥的一半就行了!”
师沉歌知晓自家父亲向来面冷心软,所以并不生气,笑着道:“儿子受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不让父亲失望。”
师弦冷哼了一声,这才同师瑶道:“阿瑶,你莫气,此事我也听说了,昭昭虽然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们还是占理。今日定然让合欢宗讨不了好!居然敢欺负到昭昭的头上来,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我才不是生气。”师瑶看了风昭昭一眼,满眼皆是温柔,“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儿,好端端的婚事被人搅了,无缘无故跟一个鬼修同行,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的罪。还有阿陵……”
江陵身体被毁,一直是师瑶心里的痛。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时管得严,但终归是疼爱的。当初骤然一得消息,夫妇二人也是黯然神伤了许久。
阿暮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聚灵囊,没敢出声。可江陵似乎听见了,元神微微散发着光芒,似乎在向师傅师娘告罪。
“……阿陵的事,我也托人去打听消息了,应该很快就有回音。药王谷的人今日应该也会来,只是不知为何,今年来得格外晚。”师弦也叹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瞥了师沉歌一眼。
心里念着,幸好是江陵,如果当初身体被毁的是师沉歌,估计他会当场打上合欢宗去。
师沉歌立马察觉到了,笑着说:“爹,你就放心罢,真遇见了强敌,我跑得比谁都快,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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