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西溪醒来的时候,马尔福那厮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整理好自己,随手拿起装着耳坠的盒子,走了两步之后顿觉不对。
林西溪打开盒子一看,裏面那红宝石耳坠还是好好地摆在绒布上。他仔细端详了一边,还是觉得不对,就伸手去拨弄了一下,“我x!”
一股焦味从他手指尖传来,林西溪忍住干翻马尔福的冲动,赶紧找出魔杖来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治疗咒,手指那钻心的疼才好了起来。
林西溪翻看了一下自己愈合的手指尖,脸色立刻黑了。吗蛋这个黑漆漆大得快到指根的“d.m”是什么抄蛋玩意儿啊,印着这非主流的玩意儿,他能去找妹子吗?
他再一看那装着红宝石盒子,裏面焦得连鬼影子都没了。红宝石耳坠虽然不是价值连城,好歹也是要票子买的啊。上辈子穷翻了的林西溪气得哼哼,难怪马尔福一早就不见人影呢,感情做贼心虚啊。
想到和妹子的约会,林西溪又去箱子裏翻出一件别的首饰,只是到底不是第一个挑选出来的,看着有点儿差强人意。
手指上的字母实在有些不堪入目,林西溪又找出一副手套来想要遮住它们,谁知道手套一贴上那两个字母所在的皮肤感觉就和烧着一样,疼得他打哆嗦。
这混账东西多毒的心眼啊。林西溪无语地看着手上的字母,得了,这回不仅约会去不了,连医疗翼他都不能去了。否则手指上顶着这玩意去找庞弗雷夫人,再让这位夫人想想他的舍友是德拉克.马尔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崩坏啊。
不过想到今天如果赫夫帕夫的妹子摸了这个耳坠,他林西溪真的可以丢大脸了。这熊孩子想要作死地出柜也别拉上他一起啊。
你说我送个东西给人家,结果人手上就出现和我同住一屋的男孩儿名字缩写,这像小狗一样到处排洩圈地儿的尿性马尔福是从哪裏学来的?
林西溪这辈子的老爸有些想法是很老派的,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和马尔福家独子搅合在一起,如何两败俱伤都要和马尔福家斗斗是一回事,林西溪最担心地还是自己能不能欢快地在吃喝玩乐一路上肆无忌惮狂奔。
看手指的样子是不能出去晃悠了,林西溪只好把礼物要猫头鹰送去。过了一会儿,回信来了。
“礼物收到了,非常喜欢。星期六下午,霍格莫德等你。一个人。蜜儿。”这可爱的姑娘。林西溪捏着纸片心情顿时好多了。看来她很满意这个礼物,立刻就给了他邀请。
这个星期六的确是个幽会的好时机,霍格莫德村有很多旅馆,到时候他们尽可以疯狂地玩上一个下午。
林西溪微微笑,这个赫夫帕夫忠诚地选择了忠于她自己,这份忠于自己的热烈情感让他非常欣赏她。
这也是他不喜欢按学院给人贴标签的原因之一。世界上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就被分类呢?赫夫帕夫不会热爱金钱吗?拉文克劳不能贪图享乐吗?格兰芬多一定要勇敢无畏?斯莱特林理当满腹算计?连分院帽都能把老鼠彼得分到格兰芬多,他还真指望这个帽子能定义所有人吗?
人性这么多变,林西溪只愿意相信自己对眼前人的判断。而这次,忠于自己的赫夫帕夫赢得了林西溪的喜爱,他立刻写信让猫头鹰去外面带一根红宝石项链来,他决定用这个当作他们共度极乐之后的礼物——要知道他原本已经付出了礼物而对方也给出了明确的答覆,大可以不用再送一次的。
马尔福回来得比林西溪想象中要早很多,或者这小混蛋就是掐准了林西溪出去的时间才回来的。可惜他看到的不是空无一人的寝室,而是老神在在的林西溪,正瞇着眼抽雪茄,手指上的d.m因此格外明显的显露在马尔福眼前。
烟雾一阵阵熏出来,林西溪吞云驾雾好不自在,马尔福却非常讨厌接触过这种闻了胸口发闷的东西,他顿时知道林西溪是在教训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却并不打算辩解。林西溪从他不吭声的态度裏知道了马尔福不会为了这件事道歉,有些生气,更加不愿搭理他,只好一根又一根地抽着雪茄,直到把马尔福灰色的眼睛都熏得红通通泛起泪花了才剪掉了雪茄。
马尔福有些生气他为了一个赫夫帕夫这么教训他,便一直用泪汪汪的眼睛带着愤怒和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委屈瞪着林西溪。
林西溪却不想看到马尔福,他直接倒在了床上,看着自己被雪茄熏黄的指甲发呆,似乎并不为自己教训了一向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开心。
这真是有够糟糕的,林西溪想,他虽然不指望自己的舍友是一个体贴的同居人,但实在不希望是这么个刺头。
见林西溪对自己的视线没反应的马尔福跑去洗了个澡,去了烟味带着一身水汽来到林西溪床边,他有点儿想去摸摸林西溪裸-露在外面显得格外脆弱的脖子,又怕他还在生气,就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