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守在门口的侍女们行礼,本以为太傅病的很严重,没想到太傅大人看上去精神抖擞冷漠依旧,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董溪驻足淡淡地问:“嗯,太子殿下在后院?”
声音也很正常,清淡冷漠。
“是的,大人。”侍女回答,“这两日太子殿下没有在练功上懈怠丝毫,此刻正和范将军在后院习武呢。”
董溪满意地点了点头。
侍女们跟着董溪向后院走去,忍不住抬眸大量自家大人的背影。
见董溪风神闲朗,步伐稳健,没有一点带病之人该有的颓废和恍惚,不由得暗自惊叹:
太傅大人真真是一位强悍的真男人!从不因为一点小病就小题大做恃病而娇!
然而,刚刚还在心里夸奖太傅大人强悍的侍女,下一秒就看见——
某位强悍的真男人来到后院后,原本稳如老狗的步伐突然变得凌乱艰难,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这位真男人吹到。
“师父!”
正在舞剑的星程眼疾手快地注意到了摇摇欲坠的董溪,立马收了剑,三两步跑到了董溪身边,桃眼里满是担忧。
“师父,您、您怎么病的这样重?”
彼时星程眼里只有满脸病容的董溪,一时竟没有看到董溪胳膊上抱着的那件斗篷。
侍女们眼里的那位从不侍病而娇的太傅大人,此刻莫名变成了一个脸颊泛红、嘴唇苍白的病弱西施,正柔柔弱弱地微微靠在太子殿下怀里。
听见太子殿下的声音后,这位前一秒还步若春风大步流星的真男人,下一秒就故作坚强地挣扎着从太子殿下怀里出来——
一副明明已经病到了极致却依旧祥装无碍的病美人模样,连侍女们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董溪压抑地咳了两声,轻轻地推开星程的搀扶,说:“殿下,臣无事。”
强悍的真男人,连声音都变得闷声闷气了!
说着,董溪又咳嗽了几声,轻轻的,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这副孱弱的样子,叫星程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觉得他没事呢?
原来师父这两日说什么也不肯见他,竟是因为生了这么重的病不肯叫他发现?
星程心疼里搀扶着董溪,让他坐在长凳上,满眼忧心地说:
“师父病的这样严重,本不该再出来吹染寒风。师父放心,徒儿没有懈怠学习和练功。”
说完,只见董溪可怜巴巴地从掩面咳嗽中抬起头来,道:
“殿下,臣这次来,只是想把这件斗篷再次送给殿下而已。”
董溪颤抖着把手中的斗篷递到星程面前,星程这才发觉董溪手上抱着的,竟然是那件玄色斗篷!
董溪托着那件玄色斗篷,胳膊上发出来的细颤,隔着厚重的斗篷都能感受得到。
斗篷虽厚重,但换作平时的师父,是绝对不会连一件斗篷都拿不动的。
而此刻的师父......双手托着那件玄色斗篷,颤抖得仿佛是举着千斤顶一样。
弱不禁风,如不胜衣啊。
星程连忙接过那件斗篷,猛地握住斗篷下董溪发红打颤的手。星程的鼻头开始发酸,心里开始发颤:
原来、原来师父这两天,竟是替他去清洗这件斗篷了。师父竟然为了给他洗这件斗篷,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师父......”星程抱着留有炭火余温的斗篷,猛地抱住了董溪,“师父,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徒儿喜欢这件斗篷,只是因为它是师父给徒儿的。徒儿不愿看见师父为了洗干净这件斗篷而弄伤了自己。”
斗篷那么厚,沾了水之后更是厚重,而且上面的血污只能用冷水才能洗干净,不能用热水。
在冷水里漂洗如此厚重的斗篷有多艰难,星程是知道的。
他完全想象不到师父是怎样一个人完成漂洗、拎水、烘干的。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