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悯见问不出来,索性也不搭理他了。米奇抱着酒杯昏昏欲睡,苏悯这边来了电话,酒吧裏太吵,苏悯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叫来酒保,让他看着点米奇,自己马上回来。
电话是苏想打来的,苏想在电话裏抱怨,说他今天放假,结果苏悯不在家。
苏悯才想起来这件事,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想想,我给忘了。要不然你先去商晋那儿,我过会儿就回去。”
苏悯挂掉电话往回走,却正看见米奇被一个男人半搂半抱着,要从吧臺边离开。
“你谁呀!”
苏悯一把把米奇拉回来,看向那个陌生男人。那男人长得不错,是挺桀骜不驯的长相,声音尤其的低沈。
“你是谁?”
男人反问苏悯,“跟他什么关系?”
“我们一起的。”
苏悯警惕的看着男人,男人盯了米奇一会儿,转身走了。
苏悯抱着米奇,刚想说沈死了,那边米奇居然自己站起来了,拉着苏悯,狗狗祟祟道:“快走快走。”
“你没喝醉啊?”
苏悯跟着米奇出来。
米奇嗤笑,“就这点酒,能灌醉我?”
苏悯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装醉?刚刚那男的是你什么人?”
米奇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苏悯赶着回去见苏想,也没刨根问底,手指头点着米奇,“等我回头再来收拾你。”
两人都喝了酒,在路边各自打了车走了。
那边家裏,商晋看着苏想挂了电话,问道:“你哥在哪儿呢?”
苏想看了看商晋道,“在酒吧,跟米奇哥在一块。”
商晋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了,道:“你饿不饿,我叫点吃的。”
苏想点点头,他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长相上也越来越与苏悯相像,只是不同于苏悯的多情,苏想有一双圆圆的杏眼,一看就是个乖孩子。
苏想在沙发上坐下来,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手机拿出来给商晋看,“我今天收到了封邮件,是个律师发来的,要谈关于我父亲遗产分割的事情。”
商晋看了两眼,看到了沈知清的名字后,淡淡的收回了目光,“沈知清是你哥新的一见钟情的对象,估计是拿这件事去跟人家套近乎了。”
商晋声音淡淡,“你这个哥哥为了追人,真是谁都能拿来当工具。”
商晋看上去兴致不高,苏想把手机拿回来,心说你不也是一样。
苏想还记得,自己十多岁的时候,商晋带自己偶遇约会的苏悯,在苏悯新男朋友面前,苏想被商晋哄着说,“怎么是这个哥哥,我想要上次那个哥哥。”
苏悯当然不会跟苏想生气,但苏想在长大以后回想,还是感受到了商晋的深深恶意。
商晋点的饭菜跟苏悯一起到家,饭桌上,苏想又问起沈知清发来的邮件,苏悯才想起来,捏了捏苏想的脸蛋,“那没什么,不用多在意。老头子的遗产被我挥霍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想要,剩下的可以全给你。”
“我没想要!”
苏想赶紧强调。
苏悯乐呵呵的笑,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天,苏想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跑回隔壁苏悯的房子,玩游戏去了。
苏悯和商晋两个人收拾餐桌,商晋看了眼苏悯,问道:“心情不错?”
“还行吧。”
苏悯嘴裏哼着调子,看起来高兴的很。
商晋依旧淡淡的,“沈知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苏悯嘴裏的调子停了下来,道:“什么意思?”
商晋从书房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苏悯,“韩卓的案子一开始不是他负责,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苏悯接过文件,拆开来看。沈知清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但在他上大学期间,沈父的项目失败,跳楼自杀,随后沈家的公司被商周集团收购。
苏悯看着资料,他记得沈知清父亲投资的项目,原本只是一块荒地,因为上头的文件将那裏划定为新商业开发区,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商晋当然也参与了那裏的项目竞标,沈知清的父亲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个人的角逐使得那块地身价急剧暴增,然而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商晋忽然撤了。
沈父如愿得到了那块地,随后就接到消息,负责这块项目的官员贪污落马,项目暂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启动。
沈父把所有身家都搭在了这块地上,一朝化为泡沫,他接受不了于是跳楼自杀了。之后商晋收购了沈父的公司,接手了那块地,没有建成商业区,也是改建成了西郊公园,成为江城的一个着名景点。
苏悯看完,有些怀疑的看向商晋,“这不会是你给沈知清父亲做的局吧?”
商晋睨了苏悯一眼,“项目有问题,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临到关头才得到消息紧急撤出来了。沈知清父亲死后,上面不能眼看着项目烂在哪裏,所以又找上我,最后只能建成个公园。这个项目我前前后后搭进去几个亿,你觉得是我在给沈家做局?”
苏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商晋端着一杯水,道:“沈知清八成也跟你一样想法。”
“他跟你有仇,干嘛找上我呢?”
苏悯想不明白。
商晋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苏悯赶紧赔笑,“当然不是,我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
“那你跟沈知清......”
“不过,既然是误会,那把误会解开就行了!”
苏悯像是知道商晋要说什么,他看着资料中年轻的沈知清的照片,掐着高低起伏的调子,“我终将越过误解的高墻,摘下这朵骄傲的玫瑰。”
商晋看了眼苏悯,把想说的话和白开水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