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对这个办公室还满意吗?”
商晋问道,看起来真像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
沈知清不自觉站直了身子,道:“很好,谢谢商总。”
商晋笑了笑,目光落在两人背后的画上,“沈律师很喜欢这幅画?”
苏悯站在沈知清身后,眼含威胁的看着商晋。
商晋装作看不见,笑着继续:“我很久不画人物了,难得沈律师喜欢。”
沈知清微楞,看向苏悯,“这幅画不是你......”
“是他画的,”
商晋轻描淡写道:“我看着手痒,所以添了两笔。”
商晋顿了顿,看向沈知清,笑问:“沈律师很介意吗?”
沈知清扯了扯嘴角,“不介意。”
苏悯在沈知清看不见的地方对商晋翻了个白眼,“沈律师这裏还有得忙,咱们先走吧。”
商晋说好,客气的对沈知清点点头,与苏悯并肩离开了。
离开沈知清的办公室,苏悯要向商晋兴师问罪,还不等他说什么,商晋先开口了,“你不是说嫌我画的不好,要重新画一幅吗?我看这就是我画的那一幅吧。追人还偷工减料的,苏少爷,你心不诚吶。”
“我心不诚?”
苏悯气死了,“是你非得动我的画!这幅画我画了一个星期了你知道吗?要是重新画,我的构思就全都没了!”
“借口。”
商晋一针见血道:“你就是懒得再画一幅。”
苏悯与商晋一路拌着嘴去了地下车库,他今天晚上真的有约,是和商晋一起去商老爷子那裏给商家大小姐过生日。
商晋的叔叔商风肃,在八年前与一位高冷的化学家唐迎一见钟情,随后穷追不舍,一年后生下了商家三代独一个的女孩儿商棠。
苏悯偷偷跟商晋吐糟过,认识一年就生下了商棠,那岂不是认识刚两个月就好上了。人家天才化学家比你叔叔小一轮,你叔叔也下得去手。
不过也因为这一轮的年纪差,商风肃与唐迎今年年初迎来了第四次离婚,七岁的商棠目前就暂居商老爷子那裏。
商老爷子有了商棠,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商晋都顺眼了,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
商晋跟苏悯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等开门,苏悯就听见裏面传来的笑声。商棠的笑声跟银铃铛似的,清脆又欢快。
门打开,商父看见两人,笑开了,“商晋和苏苏来了。”
商父把两人让进来,穿着小裙子的商棠跟个小炮弹一样撞进商晋怀裏,“哥哥!”
商晋弯下腰把商棠抱起来,苏悯落后一步,小丫头片子窝在商晋怀裏对苏悯做鬼脸。
商棠继承她父亲对于苏悯的态度,从很小的时候就跟苏悯不和。小时候不让他抱,不吃他给的糖。大一点就拉着商晋,不让商晋跟苏悯在一块儿。
苏悯不至于跟个小丫头置气,但总免不了逗逗她。
“你不想要我的礼物了?”
苏悯问。
商棠抱着商晋的脖子,“我想要什么我哥哥都能买给我!”
商晋笑了,“这个礼物我还真买不来。”
商棠有些犹豫,苏悯施施然道:“这可是独一无二,连商晋都弄不来的东西。”
商棠心动了,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苏苏哥哥~”
苏悯笑骂了一句,“这么个小不点还两幅面孔呢。”
商棠拆了苏悯的礼物,是一件适合她穿的汉服小裙子,红色暗纹的缎面,宝蓝色的绸缎镶边,裁剪的很细致,不大不小正好是商棠的尺码。
“这是你苏悯哥哥亲自给你做的。”
商晋道。
商棠
“哇”
了一声,这么大点的小孩子真是披着床单当衣服的时候,商棠对这件衣服爱不释手,拉着苏悯要他赶紧给自己换上。
苏悯让商棠自己穿好裏面的衣服,然后把外面的裙子给商棠穿上,腰上缠了一圈珍珠,下端坠了两个白玉如意。
商晋的生日礼物是一些首饰,不是钻石戒指或者项链,是一些缉珠或者烧蓝,做的都很精致。
苏悯把她拉到沙发上,给她编头发。商棠的头发又黑又亮,苏悯编了两个小揪揪,然后用绒花绕了一圈,下面垂着流苏,坠了个亮晶晶的宝石。
“爷爷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在学校门口买的,知不知道?”
苏悯告诉商棠,商老爷子要是知道商晋给商棠准备这么贵的首饰,肯定要生气的。
说话间,商老爷子拄着拐杖回来了。商棠欢欢喜喜的冲商老爷子跑了过去,“爷爷,你看我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商老爷子这才看见商晋,顿了顿,道:“回来了。”
“嗯。”
商晋上前,扶着商老爷子。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商晋越来越厉害,商老爷子越来越苍老,少年时的怨恨不说全部消解,到底没有那么浓烈了。
商晋和商老爷子说话,苏悯把小姑娘抱在怀裏,揉着她的脸蛋,问道:“我好不好?还气我不气了?”
商棠哼哼唧唧的,道:“你对哥哥好一点,我就不气你了。”
苏悯挑眉,“我对你哥哪儿不好了?”
商棠说不出来,道:“哥哥说,你不好。”
苏悯顿了顿,看向与商老爷子说话的商晋,轻哼一声,“他说我不好,我还觉得他不好呢。”
“不许你说哥哥!”
商棠喊道。
“我就要说,”
苏悯揉着商棠的脸蛋,目光却看向商晋,“你哥哥是天底下最讨厌,最可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