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静正自胡思乱想,忽然肚腹一阵疼痛,一股胀意伴随着疼痛而来。她尴尬地看了看江路遥,赤红着脸低低的说道,“江路遥,你先扶我起来,我得去一下洗手间。”
江路遥收敛情绪,握着她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分出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颈项,轻轻着力把她扶坐起来。
江敏静起至一半,便觉得一阵难以克制的头晕目眩袭来,胃裏一阵翻搅,崔肝沥胆的开始呕吐起来。
江路遥慌了,急忙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姑姑?”
江敏静呕的说不上话来,一旁的江宇勤试探着伸手去扶江敏静,一边轻声说道,“快把她放平躺下,她伤的是脑子,这时候还不能随便活动。”
江路遥急忙依着他的话,重新把江敏静放在床上,急道,“那怎么办?”
江宇勤到底没敢把手扶在江敏静的身上,只虚虚拉了个架势,以备江路遥一个人应付不来之需。见江路遥安安全全把江敏静放平躺在床上,他才收回手臂试探地说道,“要不,我出去叫一位护士来帮帮忙?”
江敏静闭目缓和好一阵,癥状稍稍缓解,才中气不足的冷声说道,“不用。”
随后又对江路遥道,“江路遥,你看床底下有没有便盆,拿上来给我。”
她记得那年给肖青的妈妈陪护之时,医院的规矩是每一个病人办理入院手续,都得交押金领一套齐全的住院用具,其中就包括一只白色的蹲便形状的便盆。
江路遥俯身果然看见床底一只形状怪异的白色扁沿塑料盆。应该就是这个了,他伸长胳膊将它够出来,举到江敏静的眼前,问道,“是不是这个?”
江敏静睁眼看了一下,默认之后伸手接过,对着屋裏的父子二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
江路遥摇头,把便盆抓在自己的手中,轻声道,“不,我来帮你。”
江宇勤却听的有如清空打了一个霹雳,立时呆在了当地。
江路遥蹙眉看向他,催促道,“爸,你先出去吧。”
江宇勤登时心裏五味杂陈,不知是和滋味。
这种事情,难道说,他一个做侄子的,也能插上手吗?
再不避讳,他们也是男女有别。
况且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尤其江路遥,已经到了懂情事的年纪。
虽说是姑侄关系,但是,这样总归是不大好吧?
江宇勤犹犹豫豫地往外走,背后江敏静却冷冷的对江路遥道,“你也出去,我谁都不用。”
江宇勤心裏一松,却听江路遥道,“姑姑,我不帮你,你怎么解决?你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自己把尿端出来?别是一个不及时,把尿洒在床上,到时你连躺着的地方都没有了。”
江宇勤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出得门来,心裏暗暗咬了咬牙:这小子,怎么这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好像多年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似的。
该不会是……
这么想着,忽然一惊。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龌龊想法。
屋裏的二人没了动静,望着敞着一半尚未关上的房门,江宇勤苦涩一笑。如果自己不是之前把江敏静伤的太深,也许现在代替江路遥位置的就是自己了。
靠在墻上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透过迷蒙的烟雾,又想起黄芸的那张可恶嘴脸。也许,是时候该给江敏静一个交待了。
这个世上,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而自己却伤她欠她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