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砰’的不轻不重,不算太响也不算不响的关上。江敏静楞了几秒,回过神来,急匆匆去纸袋裏翻出一套新买的衣服,再从另一包装袋裏扯出一套内衣,匆匆穿上,也不管外罩上面是否有褶皱,抓了钥匙便往门外追去。
怕江路遥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和吴雪松打起来。虽然他刚才表现的比较平静,但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难保他在自己面前装的大度,转回身去不会在背后对着吴雪松大打出手。
而吴雪松,很显然也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看起来温润如玉,文雅无害。如果他脾气好,好说话,那么他在之前黄芸欺负她时,就不会那么毒舌地对黄芸予以反击。口不吐臟字的就把黄芸弄了个灰头土脸,哑巴吃黄连的吞下了一个大大的闷亏。
而这两人,如果有任何一方发起挑衅,她不相信有那一方甘愿老实地被对方欺凌。
刚才二人话语裏的夹枪带棒,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江路遥管吴雪松叫叔叔,吴雪松不是立即就还给他一个小同学,以为现报?
江敏静一边担心,一边心急火燎地穿着脱鞋蹬蹬跑着下楼。还好,并没有看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楼道裏静悄悄的,空气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江敏静霎时放下心来,不由大大长长出了一口气。
站在单元门口,眼睛四下洒扫。吴雪松的车还没走,只是也没有见到两个人的身影。那么,他们两人是不是躲在车裏?在干什么?说话?江敏静不觉得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好笑,两个刚一见面的情敌,不可能会有什么共同语言说到一起的吧?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狭小的车箱空间裏,两人要想大打出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车裏的江路遥和吴雪松看到出现在单元门口,俏生生立在那裏的江敏静,谁都没有多说话。也没有人要下车的样子。
人是衣服马是鞍,江敏静这一身衣服配上她文静的气质,几乎把她身上所有让人心动的诱人因素,全部发挥了出来。
江路遥眼眸黯了黯,心裏一种别样的滋味酸酸涩涩的舒展开来。仿佛发开了面的酵母粉,那种膨胀的滋味堵得他异常难受。
吴雪松却是心情大好,眼底迸现出来一抹大大的讚赏和惊艳。果然自己的眼光独到,这样的女子,就适合配这样的衣服。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你?”江路遥突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使得吴雪松楞了一楞。他不明白,江路遥所指的是什么。哪天晚上?怎么回事?
他把询问的眼神投给江路遥,江路遥抿一抿唇,黑着脸庞补了一句,“前天晚上,在旅馆裏。”
吴雪松恍然,他指的是同江敏静发生关系的男人。
却也默然。他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承认自己和他的女朋友上了床,这显然是对一个男人极大的侮辱。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忍受由另一个男人的口裏,说出同自己的女人如何如何的话来。
他虽然极想和这个男孩竞争,展开一场对所爱之人的殊死之争,但他还不屑于用一些诛心的卑鄙话语,去把对方的心血淋淋地撕下一块,要对方难堪。这不是他的风格。作为一个男人,只有光明正大赢得女人的心,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才是最体面最值得人骄傲的胜利者。
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江路遥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处发出‘喀喀’的声响。吴雪松皱了皱眉,这个男孩子,不会想要和他打上一架吧?
站立俄顷的江敏静,迎着明晃晃刺目的日光,一步一步缓缓向车子跟前走来……
“给你……”江路遥由前臺上扯下一条纸巾,飞快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吴雪松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明天联系我,我们单独见面谈。”说完不再犹豫,推门下车,径直朝还有两步远的江敏静迎去。
看着高大的男孩搂着纤细的女人,有说有笑的向着单元门口走去。那样亲密的背影,不知不觉便刺痛了吴雪松的双眼。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毫无声息的,像一只黑色的离弦之箭,带着刺目的眩光,疾速的往小区门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