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有的话,那么也只是她暗暗期盼着能够看到黄芸的狼狈,看到她被别的女人按在身下,遭受痛扁的场景。
当然,这种yy,她是绝对不敢让江路遥知道的。
进了街道路口,江敏静坚决要求江路遥停下车子。江路遥狐疑之时,江敏静对他解释道,“咱们别表现的太过亲昵,让人看出什么反而不好。被人说三道四,肯定会给将来带来很多麻烦。你先进去,我慢慢走着过去就成。”
江路遥点点头,又想起吴雪松的那一番话,于是不再坚持,叮嘱她到了人群跟前一定要离危险远一点,别被动手打架的人误打误蹭了。
江敏静一一答应,他才蹬着车疾速奔家而去。
拐过墻角,便看见三五成群看热闹的人群,江路遥的车子停在人群之外,紧靠在一家居民的山房墻处。江敏静紧走几步,来到车子跟前,隔着人群往裏张望。
这时已不见了喝骂声,只听一个粗哑着嗓子的妇女说道,“我们这一片眼见就要有希望拆迁,旧房换新楼,家家都能得到一处两室一厅的楼房住,这是多好的事啊?可是她却好,横拦竖拦,胡搅蛮缠耍赖讹人,眼见这到手的好事就要被她搅黄了,你说我们能不来气吗?这么一块臭肉,把我们这裏搅得满锅膻腥,我们怎么能够客气对她?”
另一人接着道,“是呀是呀,我们这片居民家家都签字了,只有她一家死拿着不放,还想要多讹人家的钱。人家开发商给的条件够优厚的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再说她两口子都有一个事业单位的好工作,日子过的比我们那一家都强,怎么这人就自私到这种地步!看着别人好过她心裏就难受,非得给我们扯后腿?”
江敏静纳闷,往人群裏挤了挤,想看看这名说话的女人是谁,说话怎么就这么赶劲?
进到人群前头才看清,原来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众人围成的圈子裏做口录,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在认认真真对着那几名说话的主要人物做录像。
下意识的,江敏静往四周梭巡了一眼,看见楼后面露出的一角蓝白相间的警车尾箱,这才释了心中的好奇。
还以为没人报警呢!本来还想着看一场江家夫妻被邻人痛扁的好戏,看起来希望落空,愿望达不成了。江敏静不由的心裏一阵惋惜。
黄芸在几人之中很是显眼,江敏静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狼狈。满头的卷发变成蓬蓬乱的鸡窝头,胸前的两颗扣子掉落,露出肥厚的肉乎乎胸脯,黑色的胸罩露出半截,两只奶子被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跳兔似的露出两瓣雪白的肉球来。
江敏静心裏暗乐,再去看她有如泼墨一样阴沈晦气的脸,江敏静更是心花怒放。眼皮不知混战中被谁的指甲抓伤了,一条血线横陈其上。嘴角竖下一条血丝,虽然被她用手抹过,不过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淡淡的痕迹。再往下看,脖子后似乎也有两条抓痕,只不过有衣领挡着,看不太清那裏的庐山真面目而已。
很好!江敏静心裏暗暗解气,黄芸这个女人,自结婚以来江宇勤就没有动过她一个指头。这回看来是跌到羊毛钉上了。不过还是被揍的轻点,如果她在跟前,绝对会拿砖头狠狠的拍她两下子。这个女人,就欠这么被人整治!
黄芸终于发现了江敏静幸灾乐祸的目光,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却也没人给她向江敏静寻仇的机会,只听刚才说话赶劲的女人又道,“她们家过的倒是舒服,不愁吃不愁住。可是我们呢?警察同志你到我们家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她一指人群外一排排一溜溜的破旧平房,接着道,“我们这些房子,年久失修,冬天透风夏天漏雨,你问问咱们这裏的乡邻左右,谁家没吃过这住在屋子裏还冬天挨冻夏天挨浇的苦?你再问问这些邻居,目前为止,谁家还有囫囵的没被雨淋过的家俱?”
“唏……”女人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起了周围人们的共鸣,先前沈默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唏嘘感嘆声。
江敏静扫眼看去,见几个没点头表示讚同附和的人,不过都是在楼房裏居住的邻居。还有几个生面孔,想来不是这裏的居民,他们脸上表现出的俱都是不识滋味无关痛痒的漠然反应。
天色开始慢慢转向灰暗,女人的话一完,气氛忽然就由先前充满硝烟怨气的火药味,转变成人人自哀的对此种生存环境的凄凉慨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