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这次没有了上次突然地无措,而是低下头,谦恭却固执,“作为队长,维护队员是职责所在,其他的我没资格说什么,篮球队长只负责队员训练方面有关篮球的事务。”
景翔毅看着景川,一贯的严厉,“那么,你说,责罚管教这事,要怎么样的才是应该的?”
景川答得很快,“那是您的儿子,教练如何管教,景川没资格妄加评论。”那么顶撞的语气,带着一点点赌气和不甘。
景翔毅勾起笑容,声音却依旧严厉得很,“强词夺理!”
景川仰起头,不自觉的变成标准站姿,“对不起,教练,景川就是这么想的。”
景翔毅笑容更甚,“那么,为什么在我这裏,你被我教训,要固执的叫我教练?”
景川怔住。心裏千万思绪和言语飞速流过,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一语中的。
若不是无法对自己真的否认你是父亲,是爸爸,我怎么会甘愿褪下尊严让你教训,若不是太爱你,因为爱而诚惶诚恐害怕失去,又固执的不肯原谅,我又怎么会用“教练”这个称呼提醒自己不能妄想?
景立风却是转过头,向景翔毅给了个讚赏而骄傲的笑容,好像闯祸要挨揍的不是他一样。
景川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东西,自己都说不通,又怎么对其他人给出理由?心裏的那点缠绕了很久的一片凌乱,又要如何说?
“对不起,教——”景川终是在习惯性的道歉中止了口。
景翔毅拿回皮带,不粗鲁,也绝不温柔。“第二条,做哥哥的弟弟犯错后纵容,没有尽到管教纠正的责任。30下。”
景川根本没有动,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不舍得说。
凌乱的30下,景川是站着受完的,更难捱,却忘记了如何动。那么直接又简单的一句话,强硬的不容分辩,却……那么受用。
“景川,墻边摆回你的姿势。”景翔毅的声音依旧严肃。
景川没有动。动了就等于承认了这样的身份,如果终究是奢望,何必给自己机会经受失望?可是,拒绝,终究无力。
景川不是被皮带抽到墻上的,而是被抽到景立风身上的皮带逼到墻上的,“做个好榜样!在我这裏,弟弟犯错,哥哥一起受罚。30下。”
不容分说的三十下,另一道整齐的深色伤痕。景川的身子都在颤抖,却始终隐去了呻吟。
景翔毅没再逼景川说什么,只是抬起皮带继续道,“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受了伤,30。”
皮带的声音兀自回荡在安静的房间,景川已经开始抽气,背上的骨头因为疼痛而用力的凸出着,臀上的肌肉已经绷紧,不受控制的开始颤动。
景翔毅将皮带一端抵在景川已经青紫的臀上,“5秒,整理服装,面向我贴墻站好。”
臀上的伤扯得呼吸都在痛,景川固执的说了声“是,谢谢教练。”尽管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清。
景翔毅看着景川标准到自虐的将头、背、臂、臀、腿都贴紧墻面,站得笔直而挺拔,额上的汗顺着拧紧的眉毛流下,才踱到景立风身后,大概是撑了太久,景立风的手臂正在细细的暗自活动。
“啪!”惩戒性的一下落在景立风手臂上。景立风红着脸有点惭愧的吐吐舌头。
皮带停在景立风臀上不动,景立风会意。“爸,我不该打架,不该连累哥哥,不该让你生气担心,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便一狠心拉下裤子,只是再不敢看景川一眼。
“去,撑你哥哥那裏去。”
“爸——”景立风立起身子,委屈的叫着,眼裏含了一层薄雾。
景翔毅不说话。
景立风僵持了一会儿,终是认输的将身子蹭到景川身前,手臂一左一右撑在景川身体两侧。委屈又尴尬的样子可怜极了。
“50下,看到你哥哥怎么做的了,不许动。景川,扶住他手臂。”说完,“啪!”的一皮带就甩到立风臀上。
景立风显然是没受过这种疼痛,一下子动作就变了形。50下,他哪裏受过这么多,还不是巴掌。可是看着哥哥因为自己挨了这么多,终究是说不出什么。都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可以撑下来的,可捱这些,终归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