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决赛之后的第二天,刚刚打过一场联赛的许孑一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景川,正好接下来的几天之内也没有比赛了,于是向球队教练请了假,之后就按照之前景翔毅给的他现在的住处的地址赶了过去。
路程其实也不算远,加上是自己开车,没过多久就到了景翔毅的公寓楼下。
进了门见客厅裏只有立风一个人,立风见他来这裏有几分惊讶,不过很快便了然道,“爸和哥在屋裏,”说着指了指景川房间的方向,“哥刚刚睡了。”
于是孑一放轻了脚步才进了景川屋裏,那孩子果然是睡着,呼吸却不太均匀。景翔毅坐在床边,看向他的眼神几分温暖几分心疼。
“教练。”孑一叫了景翔毅一声,声音很轻。
“孑一?”景翔毅回过神来,语气讶异,“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这孩子……”说着挪到了床边,看了看趴在床上的景川,语气突然一变,“教练罚他了?”
“嗯。”景翔毅只淡淡地应一句,带了几分理所当然,孑一却从这简单的一个字裏听出了心疼。
“……唉,”孑一终是把那句“你不知道他带着伤么,要罚也不急于这一时啊”的质问咽了回去,只嘆了口气道,“等他醒了我看看他韧带的伤。”
或许是因为全身的疼痛过分地牵扯,景川并没有睡很久,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许孑一,怔了一下还没想好开口说什么孑一已经走到他身边道,“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景川一瞬间就觉得尴尬得要死,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孑一关切而略带责备的眼神制止了。
景川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孑一伸手拉了起来,看见他腿上一片青紫透着黑色的淤痕不由得楞了一下,不自由地,手有些抖。即使是知道教练这次罚他罚得肯定不会轻,却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伤成这样。
稳住心神,尽量轻了为他检查了韧带的伤,而后松了口气,还好,伤的不算太重。
“这几天,你就好好养着,尽量别下地,我带来了一些药酒,已经交给教练了……”孑一轻轻拍了拍景川的头,动作和语气皆是兄长般的温和,“你这孩子,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知道吗?”
“……”景川本来就是不善于说话的,此刻只觉得感动,嘴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休息吧,尽量睡一会儿。”孑一也不介意,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便退出门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厨房裏,景翔毅难得地亲自下厨在准备饭菜,昨天本来说一起吃饭也没有吃成,今天却是正好补回来了。
孑一跑到厨房,看着景翔毅准备的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心裏一片雾气氤氲开来,脸上却是微笑,“教练,一会儿我来做荷叶粥给那孩子吧。”
景翔毅也笑了笑,“差点儿忘了你还会这一手。”
孑一脸上是完全属于他这种二十二三岁年轻人的明媚笑意——然而,任谁都知道,这样的笑容对于许孑一来说,有多难得——“我也只会这一手了。”
景翔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要不要把你妹妹叫过来?”
孑一看了看时间,“也好,我去打电话。”
许攸韵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在附近的车站下车的时候,孑一正在厨房裏准备荷叶粥的材料,于是立风很善解人意地说下楼去接她上来。看着立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孑一突然道,“教练,那孩子他对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