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扬打来电话的时候,景川正倒在床上,思绪纷飞。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凌乱声音让景川眉心微蹙。
还来不及问话,徐子扬已经报出了一个地名,景川在下一秒已经奔出屋去。
能让子扬如此狼狈的,必定不是善角。
徐子扬可以说是豪门之后了,本应被所谓的精英教育培养得眼高于顶,却奈何生性不羁不屑于与那些达官贵人为伍。
徐家在商场上树敌不少,这次,估计又是莫名其妙的绑架或袭击吧。
景川赶到时正赫然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徐子扬刺去,来不及多想,抬手挥开它,手臂却不可避免地被深深地划上一道口子。
局势因景川的到来产生了变化。
之前那些人能压制住徐子扬完全是占了人数的优势,现在有了景川的帮忙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加之景川与徐子扬皆是打架的好手,那群人很快便不敌,落荒而逃。
“你没事吧?”徐子扬担忧地看向景川的手臂,伤口流出的鲜血染满了白色的衣袖,看上去十分可怖。
“没事。”景川毫不在乎地扯下那只袖子,撕成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对不起……本不该叫你出来的……”
“说什么傻话。子扬,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满天繁星。
两个少年像往常一样坐在那栋废弃的工厂的楼顶上,手裏的啤酒晃出洁白的泡沫。
想到那天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景川的眼神中有微微的恼意。
一仰头,又是一瓶啤酒。
啤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身边是徐子扬无奈的声音。
他本能地想回答,即使醉了,他依然不能被救赎,哪怕只是暂时。
只是,在下一秒就沈沈睡去的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在手臂上的伤,昨夜的寒风加上酒精的综合作用下,他发起了高烧。
迷糊而错落的梦魇一直如影随形。
下午的时候终于勉强地起来,课可以不上,篮球训练却是耽误不得的,尤其今天是新教练接任的第一天,无论如何,他这个队长更是不得不去的,除非,他从此退出篮球队,放弃篮球。
退出球队,放弃篮球,他显然是不愿意的,即使他也因此不得不与那人时时见面。
教练。他颇为玩味地想着这个称呼,嘴角勾出了一个嘲弄的弧度。
准时到了篮球馆,习惯性地想组织热身,却发现所有队员早已规规矩矩地站在场边等候早就到了的教练的训练安排了。
“看来我来晚了。”语气不觉地就带上了几分挑衅和玩世不恭。
“按照现在的训练标准,是的。”景翔毅的语气冷硬,“绕篮球场,30圈,冲刺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