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景翔毅和景川很快就讨论好了篮球队的相关安排。
景川略一踟蹰,正打算开口询问妹妹的近况,景翔毅却抢先开了口,“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教练。”回答的依旧坚决,后面的话也顺理成章地说了出口,“教练,我想知道,小唏她……还好吗?”
出乎景川意料的,听到“小唏”两个字时景翔毅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差,甚至站不稳似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教练……”心裏隐隐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语气急切起来。
景翔毅有几分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对了……你还一直不知道……小唏,小唏她……已经……过世了……”很少见景翔毅这般痛苦而不忍的神情,“在……她10岁的那一年……”
一瞬间,景川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了,扶了墻才勉强地没有倒下,“小唏……”无数个画面在脑中一并涌现,他痛苦不堪地背靠着墻蹲下,觉得自己嘴裏都是血腥的味道……
“景川,你……”景翔毅心有不忍地想拉他起来,动作却在想到了什么的时候僵在半空。
“为什么……”景川站起来,失去理智似的冲上前抓住了景翔毅的衣领,眼神中的痛苦和决绝让人心惊,“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疼爱她舍不得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吗?!你不是说过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吗?!你不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发疯似的嘶吼着,手上的力道根本就收不住。
啪!景翔毅挣脱开景川,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用了很大的力气,直接就把景川扇倒在地,嘴角迅速地流出鲜血。
景翔毅尤不解气似的走上前踢打景川,一脚一脚地踢过去都异常的狠决,力道竟是没有任何的保留,直到景川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了一团才停住了脚。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那一幕幕他极力想要忘记的景象浮现在眼前,他曾无数次地对自己强调这一切都是阴错阳差,怪不得任何人。却终于在这一刻,在景川近乎疯狂的质问中把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从家裏跑出去那天,我出去找你,而小唏就这么站在雪地裏等了你整整一天,等到我回去的时候已经高烧昏迷了,嘴裏还不停地叫着哥哥……后来虽然送到了医院还是转成了肺炎,病情凶险,那年她还只是个7岁的孩子啊……她病情一直在反覆,在3年后终于还是……”
见景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景翔毅又是狠狠一脚踢过去把他踢倒,“如果不是因为你,小唏她根本就不会出事!”
倒在地上的景川以手撑地,艰难地再次慢慢站了起来,扬起手,重重地一记耳光落在自己脸上,右颊飞快地肿了起来,甚至比刚刚景翔毅打的那一巴掌还要严重。“小唏她……现在,现在……在哪裏?”说不出那个“葬”字,声音微弱而低哑。
景翔毅没有理会那孩子满脸痛悔的神色,冷声道,“你……没资格去看她。”绝对的气话,因为突然想到这么多年景川都没有去看过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