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不要!”深夜时分,景川从噩梦裏惊醒,只觉得梦裏的那片血红依旧在向自己侵袭而来,双手抓紧了被子,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来。
“怎么了,景川?”手边的臺灯被及时打开,一片黑暗裏淡黄色的光晕让人莫名的安心。
“子扬……我又做那个……”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刚刚缓和了的脸色一瞬间又惨白了,他看到,坐在床边守着他的,竟不是陪他说话直到他睡过去的子扬,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景翔毅。
“喝点儿水。”景翔毅也有点儿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努力挽回,但依旧还是担心那孩子不愿意接受。
“……”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杯子,甚至双眼在一瞬间就没有了焦距,景川只是下意识地把被子抱得更紧,然后良久良久地出神。
嘆口气,景翔毅把手裏的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把屋裏的空调调高了两度,关了门,自己踱步到医院的走廊裏,过了很久才再次回到病房。
景川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似乎对外界已经没有了感知。
“睡吧。”景翔毅的声音无比的疲惫,伸手拉过景川手中的被子,强迫他躺下,“不管怎么样,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说着抬手关上了臺灯。
室内重新回到了一片黑暗,再看不见那人心痛内疚的眼神。闭了眼睛,景川却还是毫无睡意,他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人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看着自己。
“教练……”终是妥协于自己的心意,开口的那一刻真的是有些挫败感,“您……也去休息吧。”
景翔毅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拉住了景川的手,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睡吧,我在这裏。”记忆裏,那孩子其实一直是怕黑的,本以为长大了就会好些,不过重遇后见过几次他做噩梦的样子,也就猜到他怕黑的毛病一直没有变过。
“教练……”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