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看来,是我一直太纵容你了。”语气极为阴沈的这一句过后,景翔毅没有再说话,只是扬手再次挥起了藤条,而之前从未反抗过的景川这次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几次试图挣扎着起身却都被景翔毅按了回去。
“放开我……我,我要离开球队……你没资格再打我……”
嗖——啪!嗖——啪!嗖——啪!嗖——啪!嗖——啪!景翔毅没有回答,只是一连五下狠狠地抽过去,景川立刻疼得说不出话来。
嗖——啪!嗖——啪!嗖——啪!……这一次景翔毅似乎是当真动了气,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一下狠过一下地挥着手裏的藤条。直到景川被打到动弹不得,再也无力挣扎时才停了手。
“还怄气么?”语气依旧有些冷。
“……”没有力气开口了,嘴唇被自己咬到鲜血直流,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心裏一层一层的悲凉弥漫上来。怄气?在你面前,早就没有了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我又怎么还会怄气呢?
“回话!什么时候有我问话你可以不回的规矩?”说着又是极重的两下,而景川,却是更加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嗖——啪!嗖——啪!嗖——啪!……景翔毅抬手继续用力狠抽着,藤条扫过已经撕开的皮肉,染上了点点的血迹。
事实证明,人类对疼痛的承受的确是有极限的,饶是坚忍如景川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了。甚至再没有丝毫的力气挣扎,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冲口而出呻吟再也抑制不住,加上因为发着烧,神经似乎也变得异常的脆弱,眼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面。
“……爸。”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破碎的呻吟中嗫嚅着说出这句无意识的称呼,低不可闻。
景翔毅挥舞着藤条的手倏然地停住了。
这是再见面之后的第二次吧,那孩子对自己的称呼不是那个生硬冰冷的“教练”。不自觉地就想到那一次,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带了些焦急叫出的那句“父亲”,心裏某个角落剎时间雾气氤氲,藤条早就在不觉间滑落在地。
上前两步,抱起景川,略略收拾了一下,把他放回床上。
“我去拿药过来。”声音很低,却异常的柔和。
“……”景川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神都是毫无波澜的。
片刻之后,景翔毅拿了药回来,掀起刚刚随手搭在景川身上的毯子,看着他臀上显得过重了的伤,终于心疼起来。
“不许再说离开球队这种话,要不然,绝对不会比这次轻。”硬起心肠冷冷一句出口,然后打开了药瓶给他上药,动作极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