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这一次的确是伤重了,到了晚上依旧没有退烧,景翔毅开始着起急来,方寸大乱地打算去找医生过来却被立风抢先一步地拦住,“爸,哥现在这样……请医生的话大概会尴尬吧。”
“可是……那怎么办?”
“家裏有酒精吧,我们拿些过来给哥哥擦在身上,这样退热很管用……只要註意别碰到伤口就好了。”
“真的有用?”
“嗯,然后再找点儿退烧药和消炎药给哥吃,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
两个人很快准备好了东西进到景川屋裏,景翔毅扶起昏睡着的景川,只觉得他身上烫得可怕,伸手脱下了他的衣服然后去那酒精瓶子,手却抖得厉害,开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爸你好好扶着哥吧。”立风接过他手中的瓶子,拧开,然后把酒精涂到景川身上,动作轻柔而细致,都涂完之后景川竟然都没有醒。
“好了,我去拿药过来,一会儿叫哥哥起来吃药。”收好瓶子,轻手轻脚地出去,片刻之后拿了药和热水回来。
景翔毅正打算叫醒景川,立风却悄悄地打了个手势,“我先出去啦,哥现在心情不太稳定,一定是不想见到我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抱怨。
景翔毅揉了揉立风的头发,低低道,“好。”声音裏带了几分欣慰几分愧疚,立风这孩子,实在是招人疼。
“爸你好好照顾哥哥,”立风笑笑,“我先回屋了。”
目送了立风出门,回头叫醒景川,“起来吃药。”
“……”景川半梦半醒间地呢喃了句什么,听不清楚。
“起来,吃过药再睡。”景翔毅耐心道,神色是温柔而心疼的。
“……教练,”终是清醒了过来,不顾身后的伤径自撑起了身子,“我……”
“把药吃了,”景翔毅拉了他一把,让他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吃过药好好休息,明天我替你请假。”说着拿了药递过去,直接放在了景川嘴裏,又忙不迭地拿了水过来。
“……”喝了药,景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的那一幕,温暖得,就像是从前的那个梦……
“景川,我从来没想过立风来了之后会有什么不同,”景翔毅把水杯放回桌子上,语气裏有几分感慨,“你别想太多。”
“教练,”固执地摇摇头,“其实……您也明白的,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一句话,说完之后脸色已经惨白,终于,还是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明明是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出口后却还是刺痛了自己?
哗啦——景翔毅的手一抖,一下子就打翻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颇有些忙乱地俯身去捡那些玻璃碎片,景川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