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最没感觉的人,回到自个儿的地盘后照样开张做生意。吴邪前两天接到他的电话,才知道这家伙混得相当不错,在琉璃厂开了新堂口,而闷油瓶两周后会出院,于是说定两周后去北京和他们碰头,商量以后的事情。
想到那个闷油瓶子,吴邪心裏不由就堵得慌。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不要老跟个小娘们似的纠结那么多。可是一想起闷油瓶看向他时对陌生人一般的眼神,还是让他有崩溃的感觉。
从西王母城出来的那些天他其实一直抱着“到了医院之后一切都会好的”的念头,可是把闷油瓶送进医院后,他仍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知道他的名字,却不记得他这个人,一点也记不起来。
他不知道闷油瓶被送到医院后思维是不是还是混乱着,他只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闷油瓶子就算神智非常清醒了,也还是不会记得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追寻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好像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宿命一般,让他一次次的失忆。吴邪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很快也就逃避似的回了杭州。
他这两个月一直没有打电话问起张起灵的病情。或许人就是这样,碰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逃避一段时间,期望着再面对时情况就已经变好,给人惊喜。
吴邪回来后问过长沙的一些人,想了解张起灵的一些背景,让那些人帮忙打听,可是却如石沈大海,没有一点消息。他十分郁闷,这闷油瓶难道真的在这世上干干凈凈,没有老窝,一个亲人也没有?
吴邪于是想,如果他真的没办法恢覆记忆,没办法给他们提供一点身世的线索,那就由他们养他一辈子,也不是件坏事。他不怕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却害怕他只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裏浮现出的情感片段对于空虚的人来说是诱惑力极大的,一点点的提示都会变成各种各样的线头,会让他痛苦不堪。
吴邪理解,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人生的所有目的,应该是找回自己的过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但是他实在不想让张起灵再走上那条老路。他想让他重新开始生活,从前的一切,忘记了也就忘记了罢。
可是以闷油瓶那执着的性子,他会放着自己空白的记忆不去理会么?吴邪是在抽掉了半包烟后,才开始认真思考起如果闷油瓶执意寻找过去要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和胖子就只有帮助他一起寻找,他们毕竟也知道一些事情,人脉比较广,可以帮到一些忙。他有想过把他带到长沙给其他人看看,只是现在长沙局势十分混乱,又不知道该去找谁。而且去和那些老瓢把子打交道,还真不是他能干的事情。
吴邪觉得很头痛。不过不管如何,都得到了北京见到人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