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前后约有五米,两人很快就站到了那个狭长的山洞前,胖子也跟在他们身后进来,探着脑袋越过吴邪和小花的肩膀往裏瞧。三人这回都看清了那些晃动的影子,齐齐冒起了鸡皮疙瘩。
山洞内蠕动着一种看起来滑腻腻的黑色藤条,没有叶子,一条又一条地纠缠在一起,爬满了山壁,发出黏糊湿腻的水渍声。垂到地上的藤条都半立起来,微微摇动着,犹如一条条轻晃着脑袋的蛇。山洞内弥漫着怨毒般冰冷的腥气,也像冰冷粘腻的细蛇一般,顺着鼻腔一直爬进人的肺腑裏,让人直欲作呕。
这些东西乍一看去就像一团团缠绕在一起的黑色长蛇,又像某种凶兽黏糊糊的胃壁,散发着冰冷腻乎的腥臭,恶心得不行。
吴邪只觉得胃裏一阵翻滚,寒毛直立。小花眉头紧皱,脸都有点扭曲了,显然特别讨厌这种看起来恶心兮兮的东西。
胖子搓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他娘的这也太重口了!这东西不会吃人吧?天真和花儿爷,你俩长得比较嫩,得小心点。”
吴邪:“要吃人也是吃你这种肥的流油的。”
小花道:“我看这东西可能真的会吃人。”
吴邪望着石洞深处看不到头的黑暗,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怎么办?不知道小哥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他娘的也该留个友情提示吧。”
胖子一听就扭头找起身边的石壁上有没有留言什么的,道:“说不定还真有,霍老太婆不是一路上都有留标志指路嘛,也许老太太细心体贴,留了什么温馨提示。”
小花嗤道:“算了吧,老太婆会留言才怪。”
吴邪皱眉思索着。他想闷油瓶他们肯定是顺利过去了,但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他的血是开启山门的关键,那么这些山洞裏的东西会不会怕他那镇邪的宝血?难不成闷油瓶是一路放血护送那些人过了这个石洞?
吴邪看着眼前长长的石洞和这一大片扭动的蛇藤,又不由失笑。要是真的放血,闷油瓶估计也就光荣在石洞尽头了。
但吴邪还是仔细地观察起地面,地上长着一层同样滑腻的地衣,那些蛇藤倒是没有爬到地面中间来,地衣青绿,并没有一丝血迹。忽然吴邪註意到地衣确实是被人踩踏过的,那些被压折的细小植物都还没有直起腰来。他拍了下小花的肩,道:“你看地面,有霍老太他们走过的脚印。”
小花也已经发现了,他细细地察看了一番,道:“他们的脚印是成一条直线的。”他看了看两边半立着微微晃动的蛇藤,“也许只要保持一定距离,这些东西就不会攻击人。”
吴邪讚同道:“有这个可能。”
小花转回去吩咐那些手下按直线沿着之前那些人的路线走,要註意与两旁植物的距离。
于是所有人便排成一列踩着中间那一路不甚明显的脚印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去,果然那些蛇藤都没有妄动。可是轮到胖子的时候,也许是他的身躯太过庞大,两边的蛇藤陡然直立,那架势就好像对着猎物伺机而动的蛇,吓得吴邪连忙把胖子的身子九十度旋转,那些藤条就又半萎了下来。
吴邪松了口气,骂道:“死胖子,你再不减肥早晚要被这身肥膘害死!”
胖子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满不在乎地道:“你懂啥!胖爷我在斗裏横行多年靠的就是这身神膘!”
于是他现在只能螃蟹一样横着走。
吴邪懒得理他了。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往前走去,一路上两边的蛇藤只要晃动的幅度大一些,就吓得人一身冷汗。
被这些恶心的东西环绕着神经紧绷地往前走,这实在是很不舒服的事,石洞很长,那种黏糊湿腻的蠕动声让吴邪的鸡皮疙瘩一路上就没停过。
就这么一直走了至少有五百米,才终于到了尽头。
吴邪瘫软地靠在终于正常了的山壁上,长长出了口气:“□□的,总算到头了。”
然而前方的小花嘆了口气,说道:“恐怕还没。”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