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府拜访的张客商,同黑水寨土匪勾结,望徐校尉能派人候在宋府外,等他们上门时,将之一网打尽,以护禹城之百姓,振校尉之威。】
?
张客商,竟和土匪有勾结?
他今日方才到府,不过同大少爷言谈片刻,还几乎全是生意之事。
任我如何回想,同土匪有关的,也就开头闲聊几句。
他同宋府中人,熟识十余年,又一同做生意,也算有些情分。
实是叫人,难以将他,同土匪联系到一块。
可是他哪句话不对,才叫大少爷立马察觉么?
若知晓张客商有鬼,回想起他所言,自然很有古怪,且他最后还想带大少爷一同出行。
莫非,他还想半道上……
细想间,我旁观大少爷粘好信封。
让清三叫个信得过的小厮,平日裏不打眼的,将信送到徐校尉府上。
尤其谨记,一路上务必避开旁人,亲自交与他手中,不得假托他人。
随即,他将玉佩妥帖放进怀中,深吸一气,返至灵堂哭灵。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
斑驳树影映在窗上,缝隙间散落的残阳,总叫人心中孤寂。
灵堂外,匆匆快步之声传来,清三手脚慌忙,连禀报之礼都忘却。
他直直跑到堂前,惊惶间,夜幕前最后一点静谧散去。
“少爷,不好了!”
大少爷面色一变,立刻撑地起身,跪麻了的膝弯打了个哆嗦,好在清三已至他跟前。
他疾问道:“快说,发生了何事!”
“是李婆子!”
清三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出声:“她被人望见,溺死在井中!”
大少爷动了动唇,微张口,最终未做声。
但我“视线”之下,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清三在前方带路,二人并其余小厮一路匆忙,至井边,裏裏外外围着一大圈人,动静颇大。
众人见大少爷过来,连忙给他让出条道,叫大少爷一眼便看见,处在众人围拥之中的管事。
“你这丫头,快说,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经过”
难见管事面色严厉,质问着一旁哭啼不休的女子。
“……啊啊!”
那女子瞧来已然不能如常说话,只哭喊个不停。
大夫人身旁的丫鬟绿安也在,正一手扶着她的脑袋,叫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见此,她不忍求情道:“管事,她已被吓傻过去,怕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来人,”
大少爷走上前,眉间拧紧:“绿安,你带她先回去,再寻个大夫来。”
管事却并不讚同,拱手行礼止道:“大少爷,这丫头,是头一个瞧见李婆子尸身之人,说不准还瞧见,是谁推李婆子坠了井。”
“她如今虽惊惶,怕却能胡乱中吐露些最后所见。若是喝了大夫开了安神汤,若待她再醒,恐怕早已忘了这回事。”
“……啊!不要碰我!有鬼!有鬼!”
那女子惊骇欲死,搏命似得朝四周拍打,众人被她惊恐呵退几步。
然大少爷沈吟片刻,终究拍板定论道:“她现下这样,更问不出些什么,倒是平白在这受苦。”
听他说罢,绿安不敢耽搁,趁管事还没开口,赶紧同大少爷行了一礼,扶着人走了。
“你们离她远些,别又叫她惊着,先去找个大夫。”
便是绿安不说,其余人在她们往外走时,纷纷捂着唇,不觉避开三尺远。
“如今还未日落,哪来的鬼,她吓傻了的胡言罢了。”
管事环视围着的人,各个俱是面容惊恐,不免敲打道。
众下人应是,又见红缨扶着大夫人而来,齐齐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