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掰着手指,似在盘算入府后所为与所得。
然盘算许久,她也只独独举着拇指,朝二少爷晃了晃。
她嘆气道:“入这府中,就从一婆子处,偷了只烧鸡,与你分吃,再未做成旁事。”
二人相视一眼。
沈默无言中,柳叶刀抱紧我,再朝他挥手告别。
“我要走了。以后若有机会,江湖再见。不过到那时,你也定能在江湖日报上,探知得我每日踪影。”
“拿牌来问,我会吩咐给我师兄,安排让你先得见。”
柳叶刀轻巧许下允诺,噗嗤笑出声,眉眼俱是志得意满。
“若有机遇,叫你一举达成所愿呢?”
柳叶刀搭在窗檐的手一顿。
立时转身,见二少爷眸光满是期许。
“什么机遇?”
“好啊你!”
柳叶刀并未露出欣然,脸反倒鼓成个包子,气急冲过来质问道:“既有此等好事,你先前怎不提?亏我还将你当做友人,你便这般看我笑话?”
“并非如此!”
二少爷一慌,陪着不是,随即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同你提过的……”
“你还未死心?”
柳叶刀顿时了然,却是眉心一皱,颇不讚同道:“午时我便同你说起,你姨娘那院子守着的,可不是一般下人,有些功夫。”
“每隔一刻钟,便要打开院门,进去瞧一眼。就算我能解开铁锁,可在一刻钟之内,带着个虚弱无法疾跑之人,又能逃到哪裏去?
“若再对上你们宋府府卫,你觉着,我又能有几分把握,能将人安然无恙带出去?”
柳叶刀说这话时,除却仍如上回般心虚外,“视线”作用下,我新见其眸中,透出别样纠结。
二少爷可能也敏锐察觉出此点。
“我姨娘当年,亦是边关大商人之女,嫁妆丰厚,再加上多年经营,田粮商铺,进账如流水。这些年间,她告诉我,曾暗藏了许多,至私密库房之中。”
二少爷徐徐利诱,如愿见柳叶刀耳边微动,眸光渐亮。
“若你能将我姨娘救出,姨娘与我,自将你奉为恩人,库房钥匙双手奉上,任你拿取。”
“而你若有无数金银财宝,一力交予城内徐校尉,又何愁不能像当年的沈老爷,让官府牵头,使百姓为其立碑作文,闻名于朝野,流芳百世?”
“好!”
柳叶刀激动高呼,一时忘却放低声响,避开守卫下人,快意拍掌道:“既能行善举,又能叫我成名,倒是笔划算买卖。”
二少爷咧开嘴角,朝其露出心安一笑。
“那便帮你一帮,也无不可。”
柳叶刀但凡一定下事,倒是绝不拖沓,速速拍板应下。
“事不宜迟,便在今夜,我先带她出府,再回来此处寻你。”
见二少爷似有话要说,柳叶刀却未给他半点时机。
她直接回绝道:“放心便是,我柳叶刀,但行好事,必担到底。若连你那被严加看守的姨娘,我都能带出去,何况是你?”
“多谢你。”
二少爷退后一步,朝她感激地行了大礼。
柳叶刀别扭受了,忙唤他起来,又掰着手指盘算,细问道:“你府上,可有何密道,能引人出府?”
“许是有吧,”
二少爷思索一番,仍摇摇头:“然即便有此密道,也只我爹,或是管事能知晓,旁人是万不能得知。”
“那便只得走临近后花园隔墻外,那道稍隐蔽些的小门。”
“需我先去引开值守下人,才能寻得时机,让你姨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