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关公用的?”小陈围着刀直转,稀罕死了。
“嗯,”夏明若点头,“这可是国宝,目前只找到这一把,空前绝后。”
“哇!”小陈打心底裏敬仰。
刀刃划过夜空,啸啸作响,夏明若维持着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继续胡扯:“公元前278年左右,着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教育家关羽开始协助秦国统一六国,大战秦琼三百回合,武器就是这把长刀。”
“所以这是一柄战国古刀。”楚海洋补充。
学名叫镏金蟠螭纹双头刀,楚海洋他爸(文物学家,主攻古代兵器方向)简称其为“蟠螭刀”。
“哇。”小陈反正对历史没研究,管他是战国还是五代。他伸手摸摸刀刃,“这是哪儿来的?”
“西陵秦公墓出土的,建国以来挖掘的首屈一指的大墓,光墓道就有一百二十米长,你看看这刀的钢花,可谓星汉灿烂,”夏明若跷起兰花指娇滴滴地说,“海洋,我饿了。”
“少不了你的!”楚海洋翻白眼。
夏明若立刻坐下来吃饭。
“基层同志面前给我註意点儿行不?”楚海洋提醒他用餐礼仪。
“哎,自己人,自己人。”夏明若捅捅小陈。
小陈的眼神还停在长刀上:“乖乖,战国的……”
“而且过了两千年依然锋利,因为刃上有致密的氧化层,就是这层黑色的东西,”楚海洋举刀随手一砍,刀刃过处,树枝杂草齐齐断开,“看,古人的神奇。”
“你可以想象这刀切你的脑袋时,就像切菜一样。”夏明若摸摸小陈的脖子。
小陈一个寒战。
“可惜铸造工艺失传了,”楚海洋惋惜地嘆口气,“我爸他们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努力,撇开‘文革’浪费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有仿制出来。”
小陈瞪大眼睛,不信两千多年前的东西现在还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的多了,”楚海洋问,“兵马俑知道吗?”
问了也是白问。
“1974到1975年,在发现兵马俑的同时还发现一种秦代的弩机,现在也仿制不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闷响。说不清是什么,并不响,但绝对回声绵长。
“枪声?”夏明若说。
“不敢肯定,”楚海洋摇头,接着下命令,“睡觉。”
“真不过去?”夏明若问。
“不能过去!”小陈又急忙忙强调。
楚海洋把夏明若往帐篷裏一塞:“养精蓄锐去吧。”半分钟后夏明若就维持着被塞进去的姿势睡着了。
“你也去睡,我守夜,每两小时换一次。”楚海洋拍拍小陈的肩,便坐下来看着火堆,看着看着,视线移到蟠螭刀上。
好刀啊好刀,你看这青铜镏金手柄,出土时是有銹的,经过几千年的地下埋葬哪有不长銹的,比如土銹,比如地子銹。用弱酸溶液浸泡,用小刀细细剔除,再酸洗,花纹渐渐显现。美啊,真美啊!蟠螭、鱼肠、纯钧、泰阿、湛卢,国之瑰宝啊……
小陈上下牙床直打战,爬到他身边:“大哥!”
楚海洋说:“啊?还没睡啊?”
小陈灰白着脸说:“我求求您不要在半夜裏擦刀行不行?”
楚海洋一口答应,钻进帐篷裏推醒夏明若:“换你了换你了!别信,起来!”
夏明若嘟囔说:“我死了……”
楚海洋把他拉起来:“守夜去。”
夏明若半闭着眼睛:“小陈不是在吗……”
“你这是什么觉悟,”楚海洋半哄半骂把他推出去,“别丢咱北京人的脸,快。”
“我不是北京人,我爸乃江南人士,我也是。”
“我才不管呢,给我守夜去!”
夏明若极不甘愿地侧躺在篝火边,托着头,望天。天上一轮朦胧的月亮,微微发红,以前乡下人常说的鬼月亮就是这种。
“小陈……”夏明若缓缓开口,“睡着了吗?”
刚有点儿睡意的小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