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着楚海洋和夏明若往派出所裏走。
派出所就在一间四合院裏,远远地就看见杨玉环穿着制服系着围裙站在院子正中,夏明若嘶哑着嗓音喊:“妈……”
杨玉环嗷呜一声,捡了把笤帚就扑过来:“好啊!还知道回来?!我打死你这不孝顺孩子!”
楚海洋背着夏明若跳跃着躲闪:“阿姨!阿姨饶命!”
“呸!”杨玉环甩了笤帚,眼眶都红了,“海洋,你这孩子也性野,和我们家明若半斤八两。我说你还不快回家去看看,省得你爸妈担心。不过记得快点儿回来,我们等你吃饭呢。”
楚海洋乖乖地说“哦”,把夏明若交给她就夹着尾巴走了。
夏明若软绵绵黏着她说:“妈哎,妈哎。”
“呸!”杨玉环揉揉眼睛回厨房,“滚蛋!”
夏明若忍笑黏到他爹身上说:“咱妈就会欺负人。”
夏修白说:“可不是。”
夏明若眼神一转,竟然看见程静钧坐在墻根下晒太阳切萝卜,一边切还一边念念有词:“白萝卜、红萝卜、青萝卜、水萝卜……”
夏明若说:“哎哟!”
程静钧抬起头,推推眼镜,斯斯文文地笑。
夏明若抱着老黄和他坐到一条长凳上去,脑门上还敷着冷毛巾:“牛医,您怎么在这儿?”
程静钧说:“我现在不叫牛医了,我现在叫无业青年。”
夏明若问:“你不是在准备考大学吗?”
“是呀,”程静钧切完了一堆萝卜又开始切另一堆,愤愤地说,“但林少湖这小子不在家,没人做饭给我吃,只能找杨大姐来了。林少湖也是,只说是有任务,去哪儿都不说一声,也不说啥时候回来。”
夏明若心想,那能说吗?
过会儿楚海洋和王国栋回来了喊吃饭,夏明若对程静钧说:“虽然你已经认识了,但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裏面的那位是本派出所所长兼厨子兼保洁员杨玉环女士,眼前这位就是本所民警王国栋。”
王国栋赶忙敬礼说你好你好,过会儿反应过来:“别信你这坏小子,小程都在我们这儿搭伙快一个月了。”
程静钧点头说:“那是那是,杨大姐手艺好啊。”
夏明若说:“还是革命好啊,你看这从小吃燕窝长大的,如今连我娘做的菜也肯吃了。”
不巧杨大姐听见了,咆哮道:“说啥呢?!”
夏明若跳起来往楚海洋身后躲,没走几步就要摔,夏修白吼道:“发烧的回屋躺着去。”
杨玉环又在裏头喊:“海洋,听电话!你们老师的!”
“他不是住院吗?怎么打这儿来了?”楚海洋接过话筒,只听一下就扔了。
夏明若问:“怎么?”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熊呢,”楚海洋重新捡起话筒,揉揉耳朵,和颜悦色地说,“钱老师,您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钱胡子号哭说:“呜呜呜嗷嗷嗷!没啦!没啦!”
楚海洋问:“什么没了?”
钱胡子上气不接下气说:“呜!呜!楼兰姑娘啊!连棺材带人都没啦!嗷呜——我就知道我不能走啊,谁让你们抬我走的啊,我一走了就没人给她做主了啊!”
楚海洋耳膜嗡嗡作响,一边捂着说:“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钱胡子哭道:“新疆所说,咱们一走上面就下了命令,要把古墓给原样封存。那古墓不是紧挨着一个尸洞嘛,而且还让我们不小心凿塌了一面墻,工作队便先清理干尸,这一清理就是五天,干尸数量是333具,这个数字很奇怪,我还要研究……哎呀别打岔!第六天刮了场小风暴,工作队回营地待了几小时,回去一看,墓室裏空了,什么都没了!”
“全没了?”楚海洋也吃了一惊,倒是夏明若气定神闲地说:“我知道谁拿的。”
钱大胡子问:“谁拿的?”
夏明若摆手说:“那姑娘别找了,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