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纸条旁边他留给我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他声音很轻地说知道了。没多久开门声响起,他进屋看了我一眼,脸色很疲倦,布着血丝的眼睛让我感到紧张。
“对不起。。。”
他绷紧的表情略有放松,走上前拥住我说回来就好。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个疲惫的人身上,我感觉他轻轻按在我腰上的手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饿不?我买了早点。。。”说着我转身要去拿早点,他一把拽住我手腕说手怎么弄的?我缩缩手指,才想起来昨晚在酒店卫生间的疯狂举动,整整一晚我都没感觉到疼过。
“就。。不小心摔的。。。”
他看了我两秒,很显然他不相信,但最终轻嘆口气,没继续问,拉我在阳臺的茶几旁坐下,自己去拿来酒精、棉棒和纱布后坐下来抓着我的手,用棉棒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已经麻木的皮肤沾到酒精后才感觉到刺痛,可是被托在他的手掌中,连痛都会觉得舒服。
“家裏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上次你脸烧伤用剩下的啊。”
“餵,那酒精没过期吧。。。”
“你这家伙,毛病还挺多!”他瞪我一眼要帮我裹纱布,我说消消毒就行了,别裹纱布了,没那么严重,裹上那玩意儿干啥都不方便。他看我一眼,说好吧,那自己註意点。说罢把那些东西收拾好放回了原位,拿来我买的早点就着清晨难得的新鲜空气吃掉了。坐在阳臺上,我闻着清新而平静的空气,此前他整整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已经消失地连尾巴都不剩。脑海裏却不停地播放着他急切身影、他到过的每一个角落的画面。
阳臺顶上的吊兰从叶子上滴下一颗水珠,打在装豆浆的塑料袋上,“噗”地一声。从我们搬进来时它就在那裏了,大概是以前的主人买来的。我们从没管过它,冬天吊在那裏枯萎了,毫无生机,谁知道来年一夏,它还像刚搬来时那样伸展出了绿叶。
打开手机上的收音机,听听早间新闻,伴着富有朝气的音乐,主持人用轻快的声音广播着新闻,说是新闻,每次听时感觉都一样。
他靠在藤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变得缓慢又平稳,睡着之前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在腿上,一手抓着一手压着,这才安心,沈沈睡去。他侧枕着椅背,就连睡着时都上翘的唇角,纯真又吸引人。
没买新手机,用他之前的旧的,本来就还好好的。整天不知道挣多少钱,凈折腾了。联系人都在被我摔了的那个手机裏,这样一来现在能存在手机裏的号码更是少之又少,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地过来,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号码,我经常记不住自己的号码,但是有两个号码我一直都不用记在通讯录裏,想要打这个电话时,直接拨号就好了。打地多了,只输入前几位后面的手机自动会显示出来,这样也挺方便。一个是我爸的,一个是张杰的。我把姓刘的买的那身衣服洗干凈了还回去,同时去店裏把我的东西拿回来。站在门前,我望着华丽浪漫的店面,心中有许多感慨。当时我想换工作时,跑了很多地方,那时最中意的就是这裏。在全北京最繁华的地段的高檔商业区底商,上下两层楼,上千平方米的营业面积,每当黄昏来临时这裏会亮起所有的灯,上下贯通的玻璃窗被灯光照地闪亮,站在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一切温馨的装饰,可以看到靠窗坐着享受美丽又美味甜点的人,多让人向往。就连面试完回家时坐城铁看窗外的风景都觉得好,都会想如果我能每天看这样的风景上下班那有多好。可是一切美好为什么总有缺憾?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要离开,听到有人叫我。
“小明!”我回头,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就这么走了?”他拉住我胳膊说。
“你利用我。”我晃开他手说,也算是质问。
“没错,我利用了你,但我有我的分寸,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带给你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难道这样不好吗?我利用你,说明你有价值、如果别人利用我时我会说,谢谢你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