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姓刘的一开会就警告我们上班要努力认真谁要是偷懒那么幸运必定不会落在他头上之类的话,谁要是表现好必定会有收获什么的,切,我一早就知道他那点儿猫腻,不就是去法国吗?他说托我的福可以去,放他妈的大臭屁那姓王的据我所知好像不是一商界的人去法国也是人家那边的主办方邀请跟他有屁关系!
哼,这年头有钱人多的是,有权的人,就那么几个。能让有钱人巴结的,除了他们还有谁。那天晚上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没邀请他,假装不知情让我赶紧走,他妈我还真不是一傻逼,他还不至于因为我就断了跟姓王的来往,这种吃吃喝喝的场合他怎么可能落下姓王的!
哈哈。。。大人的世界。嘴裏一直说着大人的世界,却忘了,其实自己也早已经也是一个大人了。
我说我要跟老板出国以出差的名义玩耍了,张杰知道这消息以后淡定地笑了笑,我发现他怎么老是那么淡定呢?老是心裏有数儿的样子!就算“吃醋”跟我吵架他也不是真吵真生气,他跟我生气说好听点儿也是怕我来这儿上班儿受委屈,他还真没因为我跟其他人有点儿什么而生过气,嘿,一想到这我就多少有点儿郁闷,他好像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啊!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像他那么吸引人么!没魅力么!
他居然还要拉着我逛街说要给我买新衣服,出去要穿地体面点儿!
“怎么样,喜欢吧?”他靠在墻上一边看手机一边特得意地说,好像全天下就他眼光好似的,我照照镜子,嘿,还真帅,想笑又不想那么给他面子,就低头挠了挠脸。
“啧啧啧,原来我们龙龙身材这么好啊,真是玉树临风眉清目秀清新俊逸越看越帅啊!!”他夸张地趴我肩膀上说,我说我身材好不好你现在才知道?哪来那么多四个字的词儿!
“想夸你来着,就百度一下形容帅哥的词儿喽。”
“哈我去,你还能不能行夸人之前还得上网查?你跟百度过一辈子算了!”
“哈哈,那你倒是说句话喜不喜欢啊?”
“还行。”
“说喜欢会死啊!”他推我脑袋一把就去结账了,我看看镜子,浅牛仔蓝磨旧效果衬衣,银白色小巧玲珑的扣子,黑色修身裤子基本款腰带牛仔黑帆布鞋,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一身穿上效果就这么好,显地我没那么瘦了腿也长了肩膀也宽阔了看着人直溜溜的。。。好吧,贵的就是好。。。以前对这没太大要求,现在狠狠心还能舍得买,呵,看来人的欲望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你有更大的空间时就会追求更多的物质,原来谁都一样。。。
“诶?你什么时候给的钱啊??”他特奇怪地拿着已经翻开的钱包走过来说。
“刚才你挑出这几件的时候。”
“我靠。。。你试都不试就。。。”
“嘿嘿,你的眼光还能有错吗?走吧~!”
“呵呵,有了新的就不穿旧的了?”他见我没换衣服说。
“您这现在忙的,难得和你逛回街我也穿得帅点儿跟您匹配点儿,给那些花痴们发发福利是吧。”我心情挺好,晃着装旧衣服的袋子说。
“哈哈。。。你这家伙,这才是发福利好吗!”说着他凑我脸上亲了一口,在大街正中央,瞬间我就呆若木鸡了。。。
路过童装店的时候他拉我走进去,看看这挑挑那的,嘴裏不住地念叨这小孩儿的衣服做地都真带劲儿嘿!我看卖小孩儿衣服也挺挣钱的,看见哪个都挺可爱都想买~!让我奇怪的是他看的不是他妹那个年龄的衣服,全是连我脑袋都塞不下的那种小婴儿的衣服。。。
“你又没孩子。。。看这干啥。。。”我奇怪地小声问。
“嘿嘿,给我那对儿龙凤胎的弟弟妹妹啊!”他满脸笑容回头看我一眼说。看他笑地那么开心,他真的是很喜欢小孩儿。。。
“孩子多大了?”导购问他。
“八九个月吧!”
“那买这么大的就行!稍微大点儿也没关系,孩子都长得快!呵呵,年轻人早点儿要孩子挺好的,像你这么大正好儿!等孩子长大了这父母也还年轻,你说那些三四十才要孩子的都怎么想的!”这卖衣服的大妈话还真多!
“哦,呵呵,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那大妈看了张杰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估计是想说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能生。。。
最后挑了好几套衣服还有很多玩具啊营养品什么的,他说正好趁我出去他也去看看他妈,他还说老这么着不是个事儿,得把他妈接北京来。
我没说话,他看看我,说:“怎么了,不想让我妈来北京?”
“怎么可能!怎么能让她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呆着,你真觉得我是那么坏的人啊?”
“嘿嘿,你就是坏人啊。我知道你想什么呢,放心吧,我妈都不怎么管我了,就算管,我也会说服她的,她还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是有了这俩小家伙,她更没心思管我——反正也没怎么管过我喽。”
“恩。”
正走着,他手机响了接起来就用那坝上话说了一通,语气不怎么好还有点儿不耐烦,可挂了电话后丫看着手机笑了笑。
“呵,你说我爹有意思不,问我初中英语课本儿在没了说有朋友孩子要用,我那会儿的课本儿怎么可能还在,他就是想给我打电话还得找个借口,呵呵。”
“你不是大孝子吗,那你就多主动给他打电话啊。”他听了瞪我一眼没说话。
“张杰。。。你有一直都无法原谅的人吗?我觉得你心好大。”
“没有。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懒得计较,多累啊。我这人吧耳根子软,别人犯了再大的错说两句好话我就全部计较了。也有那特差劲的人,三番五次地用得着我的时候把我当爷爷用不着了就甩一边儿,以前在深圳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可前两天他来北京,说有困难找我,我架不住人家一通装可怜,二话没说把钱借给他了。嗨,管他的呢。”
“呵呵,以前你还帮刘月芳说好话,我觉得你特没立场。”
“恩。。。反正还真没讨厌谁讨厌到很强烈的地步。”
我没说话,瘪瘪嘴望望天,滥好人,切。。。
“诶我发现你是不特吃别人装可怜那一套?别人一来这个你就觉得自己特强大特有、、、啧,怎么说呢,就别人一装可怜你就特有成就感是吧?”
他失笑看我一眼,又继续往前走说:“哈哈,我在你心裏就是这么无聊的人啊?”
“我也是男人,我了解,没什么,很正常。”
“别人怎样我都无所谓的,能帮帮一把,不能帮算完事儿。我犯不着对谁特认真也犯不着因为什么事儿记恨谁,”说着他耸耸肩:“无所谓。”
又来了,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
要回趟宣化去公安局办护照,然后又去本地建行办了张银行卡,存了一万块钱进去。事情办完站在家门口,心裏惴惴不安怕突然有人开门也怕突然有人回来。楼底下他们的电动车都没在,应该是没在家。我没钥匙,在门口杂物箱裏翻了翻,果然,一直有把备用钥匙放在那儿。
进去以后午后的阳光照射着隐约浮动的尘埃,桌子上没零食冰箱裏也空空荡荡两碗剩饭。安静地苍凉。
卫生间裏洗衣盆裏放着我爸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裤子和袜子,拿热水泡上我一摸,都是硬的,混合着汗水和沈重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