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裏面洗澡,听见他在外面打电话,听两句就知道他给冰疙瘩打呢,啰裏啰唆说了好久,就跟冰疙瘩他妈似的。。。
成哥的白背心我穿上还挺合身,我看了一眼,我靠,就这么个小破t恤还是超级大牌子的,真看不出哪儿与众不同了。。。算成王八了解我,自己去又抱了床被子过来。我俩躺床上,只开着一盏臺灯聊天,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最近不都不怎么见你,忙什么呢?”我枕着自己手腕说。
“上课、参加课题研究、写报告、做实验、很多很多,最近学校的事比较多。其实学我们这个专业的一向都很忙,只不过我一向比较懒散。”他瘪瘪嘴自嘲说,侧躺着刘海儿都滑了下去,又露出眉毛来了。
“恩恩,懒懒散散地就成绩那么好。”
“呵呵,纸上谈兵太容易了。”
“呦呦,怎么着,你还准备天天实弹演练啊?看谁不顺眼来他一弹?让丫领略领略什么叫真正的祸从天降?”他听了喷笑说:“你就耍贫嘴的时候谁都干不过你!”
“哈哈,本来就是么。餵餵,你睡觉都不摘这些不嫌咯得慌啊!”我扯扯他耳朵说,他龇牙咧嘴打开我手没好气地说:“习惯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动耳朵了没动手也没动脚。。。”
“嘿,跟我耍无赖是吧?那我动你这儿、”他说着就摸上我脖子了:“还动你这儿、”又伸被子裏挠我肚子上的痒痒:“我也没动手动脚!”
“哈哈、滚蛋!”我贼怕痒痒,缩成一团儿打开他说。
“诶?你脖子上怎么弄的啊??”他胳膊撑在床上盯着我问,我说:“自己掐的你信么。”
“你疯了,自己掐自己?”
“为了抗战的胜利做点儿小小的牺牲是非常有必要的。”
“啧、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会死啊?”
“哎呀没什么啦,再问就绝交啊!”
“哼、”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瞪我一眼哐当一下又躺床上了:“成天绝交绝交的,你就睡我床上我看你怎么绝交!”
“嘿嘿。。。”
“对方做了什么事是你决不能容忍的?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
“背叛。”
“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吧,这是最底线啊。”
“恩。。。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什么算背叛。。。”
“所以说你还是一小毛孩儿呢!”
“哈哈,叔叔,你大侄儿又欠您教育了是吧?”
“恩恩,有这点儿自知还是不错的。叔叔今儿困了,改天再给你讲人生哲理哈。”
“切,给点儿小葱你就蘸大酱!关灯!”
“哦哦。。。我靠,连个按钮都没有咋关啊??”
“哎呦餵!这眼睛真够大的!这不是拉绳儿吗我靠!”他不爽一起身就伸手去关灯,可很显然他对自己的胳膊长度估计错误了。。。灯没够着扑了个空,眼看就趴我身上了,好险他用胳膊撑住了。。。我推在他胸口的手就显得有点儿多余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提心吊胆地直怕他下一秒就贴上来了。。。我刚张嘴要说什么,他忽然看向别处,撑起身体去把灯关了,在房间黑下去那一剎那他说:“我还是睡地上吧。”紧接着我就听见他抱着被子真下去了。。。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我稍稍脑补了一下。。。
“餵。。。你不会吧!”我爬起来冲地下说。只听他没好气地回:“对,就是这个‘不会吧’!”
“我靠你你你、”我他妈的哪儿就能让你。。。都他妈什么喜好啊??
“快别自作多情了!逗你呢!我睡觉踹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晕。。。那你睡床上,我去睡地上。”
“得得得快躺着吧!回头我睡觉不老实滚下来再把你压扁!”
“地上不凉啊?”
“这是二楼不接地气!有毯子呢!睡吧睡吧我睡了啊!”
“哦。。。”他不再说话,我也就闭上了眼睛。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想起歪脖子其实还离我很近,甚至不用开车,跑几步就到的距离。。。
“成功?”我小声叫他。
“恩?”他还很清醒呢。
“你家大门儿锁没。。。”
“我爸刚才把朋友们送走的时候应该锁了吧。”
“你。。。你的房间门锁没。。。”
“锁了,怎么了?”
“窗户锁没。。。”
“入冬就没开过。”
“哦。。。”
“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家好大。。。大地摸不着边儿。。。”
“我抱着你不就能摸着边儿了。”
“滚蛋!门锁了就行!睡觉!”我小声喝道,他没回,却听见他站了起来,我去要干嘛要干嘛!很快他声音就从左边转到了右边,然后他好像又躺下了。
“怎么还换个边儿?”
“这儿离你更近点儿。”
“切,因为那边儿挨着窗户就直说!”
“有你在就行啊。别自作多情,有谁在都行。”
我冲着他的方向侧躺着,暗自苦笑,两个没安全感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