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艾手裏提着大包小包歪了下头,示意我出去:e
on~”
我抱上嘿嘿跟着老艾来到了小安的房间,其实自从见到他以来我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话,他不懂汉语英文水平跟我一样半斤八两。
我坐到床上,老艾忙活着把他袋子裏的东西摆到桌子上,我提着嘿嘿悬在床上,用请示的眼神看了看小安,他看了我半天,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无奈说:“can
put
the
dog
on
your
bed?”其实我挺反感在老艾面前说英语的,因为我总怕有语法错误被他嘲笑。。。
小安貌似听懂了就一个劲儿点头,我把嘿嘿放下后他就凑到小安身边嗅来嗅去,看样子小安也喜欢狗狗,摸了摸他脑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就和它玩儿起来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帮老艾拆着速食食品包装袋儿问。
“以前我去俄若斯的一个城市的时候,在街角看到他正在被一群人欺负,叫了警察,可是没想到警察到了以后只是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懂,那几个人看到警察走了还要继续,我就把他救出来了。”他说完耸耸肩:“还挨了打。”
我心想英雄救美啊:“那儿的治安那么差吗?警察都不管的?”
“呵呵,先吃饭吧。”老艾笑笑,歪下头挑了下眉说。我去,这家伙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酒红色的两片嘴唇弯起来的弧度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儿,真迷人哇~
我刚拿起一块儿面包要啃就听见老艾拍了下手说:“嘿嘿e
on~”嘿,没看出来嘿嘿这家伙还能听懂洋文啊,听见叫它摇着尾巴就跳下床去了,我伸脖子一看原来老艾给它买着狗粮呢!怪不得它应地这么快!
吃饭的当儿雨基本上就停了,酒足饭饱时间还早,回房间看电视有点儿无聊,出去转转,空气新鲜又水分十足,虽然有点儿冷但是很舒服,让人神清气爽。看见院子裏靠墻的地方停了好几辆双人骑、三人骑自行车,我四周看看没人管,就跑到前臺问那自行车怎么收费,小姑娘特友好地说反正现在淡季也没人,就随便我们骑着玩儿喽,一会儿再骑回来别丢了就成。我听完高兴地跑出来指指自行车:“bicycle!let’s
go!”
这单人自行车骑惯了觉得很容易,可是仨人骑一辆真就要技术了,第一个人尤为重要,掌握不好重心掌握不好方向就得栽,本以为老艾人高马大可担此重任可试了好几次我们都歪向一边儿没成功,我试了试也不行,于是推小安到前面:“you
first!”他不自信地看我一眼还是骑了上去,嘿,这小子还行,晃了两下终于能骑起来了,越骑越能掌握要领,仨人在空无一人的宽阔大街上游荡吹着清冽的风,好不畅快!路旁都是夸张的欧式建筑,有的还亮着霓虹,有的索性直接就漆黑一片,那高耸的哥特式屋顶插入天际,在黑暗裏就像一座恶魔城堡一样,下过雨后的夜空有些绚幻的荧光若隐若现和丝丝碎云朦胧交织,冷不丁真以为自己走进童话世界了。也没有方向,就顺着大街一直向前骑,路宽的很,又没有一个人、一辆车,那真是拐着弯儿撒欢儿都没人管。不知道这样骑下去会不会骑到海边,好不容易碰上一老大爷我就问他海滩还远不远,老大爷指指道儿说前边儿就是,我们一听加把劲儿往前骑啊,可是真到了进入海滩的岔路口就犹豫了——那不是一般的黑。漆黑的前方连一盏灯都没有,隐约海浪的声音更把这黑暗无限制地扩大,走进去就好像坠入一个无底黑洞一样。。。黑暗中的海还未见到就让人生畏,我们交换了个眼神,反正黑洞洞的也没什么好看,就掉头儿回去了。
怪不得来的时候那么顺畅,原来是下坡儿路,回去可就废了劲了,小安是用的吃奶的劲儿往前蹬,还是累地气喘吁吁,于是我们仨就骑一段儿,走一段儿,走走停停,遇上没打烊的小店就进去转转,一路上留下不少笑声,今晚是我见小安笑地最多的一次了。
玩儿地差不多也真心累了,跟小安说了古德耐就和老艾回我们房间了,他在洗澡,我在床上躺着发呆。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为什么会来中国?”丫洗澡不关门儿,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又不会看。
淋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问我说什么,我又重覆了一遍,他说用他的中文水平很难说清楚,一会儿给我看个视频就知道了。
他洗完后在腰上裹上浴巾就出来了,拿起床上的手机问我:“你知道这裏的wifi密码吗?”
“好像是xiatayukuai.”
“哦。。。”他连上无线网后点了几下,然后递给了我。
“这是我在俄若斯的朋友拍的纪录片,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很高。”我瞅了他一眼,光着膀子,有点小肌肉,但总地来说属于那种清瘦的,没。。。没某人那么有型。。。我操,我又想他。
无奈戳了一下播放按钮,懊恼的情绪很快被画面吸引了——很显然这不是什么专业的正式的纪录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人拿着dv机在拍,毫无角度、光线可言,但正因为这摇摇晃晃的画面才让人不去怀疑它的可信度、真的是纪录片,只是纪实。
画面摇晃了一会儿我才看明白原来这是一场反对同性恋歧视的活动,可活动还没有真正进行起来就遭到了镇压,他们手中的旗帜还没挥舞起来就落到了地上,不少人被押上警车,画面裏一直重覆着他们吶喊的状态,看样子手持dv的拍摄者也没有幸免于难,这段画面最终结束于被迅速拉上的警车门。黑了一秒屏后又出现的画面比之前稳了很多,但看得出来应该是同一个人,用地同一臺机器。拍摄者所处的位置很隐蔽,只见画面远处一个男孩斜挎着包向前走去,左顾右盼像是寻找着什么,不时还看看手表,很像是等人,不一会儿几个穿深色t恤的青年尾随在他身后,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他一回头招呼还没打就被推到在地,紧接着就是一番踢打和ling辱。视频有英文配音,但没有字幕,语速太快,我听不太懂。老艾说在那裏约网友见面是很危险的事,因为你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朋友还是故意约你出来只是为了揭穿你的同志身份,然后施暴的人。
接着,更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出现了——在一处看起来很繁华的广场上,光天化日之中好几个人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反抗同性恋歧视,正当我看着那一地鲜红心裏发寒时,老艾说:“别害怕,那只是红色的颜料。”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把那些倒在“血泊”裏的人一一提起来塞到了警车裏。。。虽然这种做法非常荒诞,但究竟是怎样的压迫才会出现这样极端的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