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摸着黑我们就已经出发了,韩大哥特地早起给我们煮了一锅热粥喝完了再上路。一番长途跋涉出山不提,终于回到了我们的车上,一段蜿蜒山路过后行驶到了祁霍高速就要和另外一组别过了,他们搭车北上去张掖,募捐顺便去那边还有事情要办,我们南下,直奔兰州。在最近的一个加油站裏加满了油,买了个手机充电宝,总觉得每次开机前都需要勇气。简单回覆了几条信息后,搜索了一下词条“祁连山”,于是就看到了下面的文字:
祁连山地育有大片草原,每当夏季开满了金色的哈日嘎那花,整个草原一片金黄,山下的川地一望无际,天苍苍,野茫茫,野趣浓烈,生态优美。温情厚道的牧民们赶着畜群,自由地在这金色花海中游荡。
刚刚下过一场秋雨,无垠的草原好像被抹了一层新绿,山川下的浪河在秋风中波光粼粼。从黎明时出发,到日落时依旧在路上。湿冷冷的空气裏,缩了缩衣领,从前我挚爱的只有热血五月天,现在在路上更喜欢许巍、朴树略带沧桑洒脱更胜一筹的音乐。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来自那大山深处的孤独,落在此刻的心裏,依旧凉凉的。
晚上快十一点终于到了兰州,这座大西北最繁华的城市夜晚灯火阑珊,要努力想象,才能明白早上离开的那个,与这裏是同一个世界。赶了一天的路,我们三个都很累了,在下了高速没多远的地方找了家小旅店入住,附近还有一家拉面馆没打烊,饿地前胸贴后背,曾经想过一出来要吃一顿多么多么丰盛的大餐,暂时也无法实现,一人要了一碗面。
沾了荤腥油水的一餐与想象中落差很大,大概是在那种单调地让人发疯的食物世界裏让人把这口舌的享受过分夸大了,也可能是这旅馆旁边的面馆实在是不正宗吧。匆匆吃完,只想赶紧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刘大哥很早就起床了,不知道他是自然醒还是很自律,一丁点小睡个懒觉的意思都没有,我看看表才五点多。我想跟着起来,他敲着笔记本见我醒了,小声笑说你再睡会儿吧,我整理整理资料,我不好意思再睡,也跟着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把相机裏的照片倒进刘大哥的电脑裏,我俩一起研究了好几页图文并茂的资料,刘大哥还给排好了版,一会儿出去打印,募捐的时候好用。他一边排版一边开我玩笑说:“小明拍这照片儿不行啊!”
“额,第一次用相机能对准焦就不错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拍地可不够苦大仇深啊!不搏人眼泪怎么把钱搞到手啊!”
我瞅瞅自己拍那些照片,还真是,几乎都是孩子们嬉戏打闹满面笑容的样子。
“你得多给几个那破烂竈臺、要不就是孩子们破烂衣服的特写啊!”
“额。。潜意识裏只想捕捉他们开心的瞬间。。。本来拍照的机会就少,我不想给他们留下的都是让人心酸的细节。。。不过你说这些很在理,我以后会註意的。”
“呵呵,开玩笑的,继续做你自己就好,拍你想拍的照片,写你想写的文字,在我们这裏没有规定的模式让你去套。而且、”他说着转过头来看我,拍我肩膀说:“我相信笑容比眼泪更能打动人。”
“恩。”我笑着认真点了点头道。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大哥让我们把东西都带到车上一会儿退房,晚上再在市区找个地方住,行动起来也方便。资料打印好后人手一份,车子驶入热闹的街区后停下来,当我看着安洁抱了一个红色的募捐箱下车后心裏还是挺紧张的,这种事,真的第一次做。。。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但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张不开嘴,刚开始跟着他们俩一家一家店铺地进、一个人一个人地问时,尴尬地不得了,更别提帮腔了。但是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加上安洁那天真无邪的娃娃脸和甜美干凈的说话声音,大部分人会空出几十秒一分钟的时间听听我们说什么,大半都会掏个一块两块出来,当然也有一见抱着红箱子拔腿就走的,也有慷慨掏出一两张红票子绿票子的,自然更有一进他家店门刚一张口就被骂走轰走的。
“走走走走走、走、走!”店老板皱着眉头一连串的“走、”配上轰苍蝇的手势,真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他决绝地不会选择半点信任。被赶出来的时候心裏五味杂陈,这件事根本没有谁对谁错。更有甚者当时笑脸相迎,只说没有零钱不好意思,可我们刚出来还没走三步,就听见她站在店门口与左邻右裏高声嘲讽着:“这年头小青年们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满大街骗人,那脸皮厚地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一点儿不脸红,那穷孩子多了找政府去找当官儿的去,和我们平民老百姓要的着钱吗,我家裏还揭不开锅等人救济呢!我家老人病了花那么多钱谁管啦?哼!谁知道他们骗上钱花哪去了!”
听了这番话心裏憋屈地很,被当做骗子还无法洗冤的滋味很难受,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和那自私的言论更让人心痛。
“呵呵,别在意,这很正常。”刘大哥见我沈默拍我肩膀安慰说,安杰又说:“对啊!甄嬛娘娘说地对,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们做这个受冷言冷语再平常不过,你就。。。无视就好啦~!”
“哈哈,甄嬛都扯出来了,放心吧,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