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难以承受的晕眩中,有许多恍惚的时候,我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样子,看不清自己,所有的疼痛、刺激好像贯穿于存在我身体中,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我甚至有几个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女人一样,可我和他不是第一次,这种感觉也已经不会再让我觉得羞耻、难堪,只剩下那闪电般出现的疑问。难道我灵魂裏真的住了一个女人?不然为何我会这么软弱、这样无能,对他性感结实的男性魅力,有这么深沈又奇妙的眷恋。如果我是女人,幸福会不会就理所当然,即使是软弱的自己,也能欣然接受。
不会像现在这样矛盾、既无能改变不了任何现实、又无法坦然接受现实、最令人鄙视的状态。
对于他也许压抑了很久的粗暴,浑身颤抖的我竟然忍不住的抱紧他,用泪湿的脸颊触碰他,亲吻他。他喷在我脖子上的温热气息让我觉得这一刻如此真实,只要他在,只要能感受到他鲜活炽热的躯体真实存在,就算被紧紧束缚、就算要对我千刀万剐、无论他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尽管我知道他除了把我抱得太紧,不会伤害我更多。在我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我真是个贱骨头,但也总比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强一点,我也只能这样自嘲了。
“你竟然会吻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多清心寡欲呢。”他抱着我伤痕累累丑陋的身体温柔说。
“我又不是和尚,还这么年轻,当然也会有欲望。。。仅仅是生理需要。。。与其和别人,还不如和熟人。。。”
“哦?”他嘲讽一笑说:“难道在你们那神圣的教义裏,没有情感地去做这种事,比怀着爱意去做,罪过要轻?”
他这句话,刺痛了我很敏感的那根神经,它让我真正地感到羞耻、心虚、脸红,无地自容。
“龙龙,反正都是犯罪,犯地坦诚点吧。”他毫不避讳地强迫我望着他的眼睛说。他天性放纵、从不忌讳任何事情,无论是想象裏还是现实中,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比他先醒。这在我们相处的时间裏,是很少见的。离开他的怀抱比在寒冬凌晨离开温暖的被窝要困难不知多少,可但凡有点自律心的人,都知道闹钟已经响了好几遍,不得不走了。
醒来后看着空空如也的身旁,他会作何感想呢?会哭吗?呵呵,反正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哭的。但是总有一天,这些回忆都会变得十分淡漠,回忆就是这样的,即使是充满深情厚爱也概莫能外,好像一个再深的伤口,都有一种无意识的愈合过程,尽管也曾痛下决心永勿忘,但时间依然能使伤口愈合。
我只希望你的伤口终有一天会愈合,过上那俗不可耐却是幸福的生活。
有一种自作自受的人,自己在皮肤上划下深深的口子,还要时时在伤口上撒盐以作提示。做这种贱骨头一样选择的人,只是因为宁愿痛苦一辈子,也不要向时间屈服、也不想要忘。
我去找老艾还镜头的时候,我俩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座儿一边看我拍的照片一边聊天时他问起我有没有去见张杰,我说:“有,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他了。”
我终于明白,原来情人做不了,真的是没有朋友可做的。
“为什么?我看得出来,你根本放不下他。”
“这个世界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的。”
“不争取,怎么知道不可以?”
“如果割下我几块肉、或者让我连续跑上三天三夜,这样的‘努力’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话,我怎么会不去争取?”我放下手裏的相机说
“我。。。不懂。”他挑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