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宵说完,车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沈默。
紧接着驾驶座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微薄笑意:“怎么?我几天不回,都想着红杏出墻了?”
程今宵倒吸一口凉气:“周恒?!你怎么会在这裏?”
“坐到前面来。”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程今宵怔楞了一会儿,只好服从命令换了位置。
刚一落座,一只手就落在了她的腰间,周恒用手轻轻地捻着程今宵的细腰。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挡不住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的凌厉审视。镜片的反光使他的眼神并不明晰,即便这样轻拥着她,还是让程今宵觉得那么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周恒虽然和裴望屿是叔侄,两人长相完全不一样。
与裴望屿那股锋芒毕露的劲儿比起来,周恒长得非常的柔软温和,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文弱,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周恒问她:“还想叫哪个男人老公?”
“你管得着?”程今宵叛逆说道。
周恒见她身上披着的外套,抬手一拎就丢到后座。
程今宵急忙道:“欸那是别人的,你别扯坏了!”
他冷笑着说:“坏了又怎样,十件我都赔得起。”
周恒扶了扶眼镜,将身上的西服脱掉,丢给程今宵。
程今宵懂事地将他的衣服裹好在身。
车子渐渐开向出口,慢腾腾挪动。
周恒那边开着窗,他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便转头看去。
裴望屿沿着车道,不紧不慢走在昏暗的停车场。
在周恒看过来的同时,他也恰好往右边睨了一眼。
少年的桃花眼对上男人镜片下的凤眼。
裴望屿同他对视了十几秒,眼中隐隐显出几分轻蔑与杀气。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散漫轻佻,勾魂摄魄的一双桃花眼妖气四散,眼尾扬起一副玩世不恭的痞。
危险分子,不外如是。
周恒也没避开他锋利的视线,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
裴望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因而身体的轮廓很鲜明,身形挺拔而颀长,影影绰绰还能看出一些肌肉的线条。
周恒喃喃道:“长大了。”
程今宵以为在和她说话,问:“什么长大了?”
周恒哂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踩下油门,很快驶出了停车场。
程今宵常年住酒店,今天周恒很难得地同她一起回去。
她去洗澡卸妆之际,周恒躺在客厅沙发裏,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对面的助理很快接通。
周恒问:“恋综的事有没有联系裴望屿?”
助理说:“联系了,不过,他不愿意参加。”
周恒挑眉:“怎么说的?”
助理声音压下来一些,解释道:“他没谈过恋爱,不太适合上这种综艺,怕粉丝会介意,还有就是……”
周恒拿下他的框架眼镜,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打断她的话:“我要听小屿的原话。”
助理那头一阵沈默。
周恒道:“无妨,说。”
“他说……让您,”许久,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有、有多远滚多远。”
周恒是个沈得住气的人,脸色也在此时不免青黑了些许,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淡笑,“这个祖宗。”
周恒一边通话一边打开相册,看了看他刚才拍的照片。
裴望屿和程今宵从电梯上下来。
男人白衫西裤,宽肩窄腰,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眼,穿上这身正装又有了男人沈稳的架势。
裴望屿不是中规中矩的古典美男的长相,他的气质亦正亦邪,可塑性强,电影导演的心头好。
网络上更有甚者,称之为长了一张塌房脸。
顾名思义,他看起来很风流。
但又不是那种浪迹情场的风流,而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处处留情处处无情。一个眼神就能瞇倒一群小姑娘。
他身旁的女人如同一条金色的美人鱼,身上套着一件男士黑丝绒西服,烈焰红唇,黑色卷发,却面容倦怠,有一种烟花坠地后的落寞氛围感。
这两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都写满了般配。
“继续磨,他会答应的。”周恒心情不错地笑了下,对着手机说:“你就和小屿说,我找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姐姐和他谈恋爱。”
周恒吩咐完了,把拍的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发到助理的微信:“顺便把这些东西发给营销号。”
助理不懂:“这,怎么了吗?”
周恒轻笑道:“让他们去编故事,我们负责看热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