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余岳九并未去公园晨练,而是开车直奔江阴。
由于道路不熟,到江阴的时候已经9点了,他在路边买了一幅城区地图,兜了几个圈子,总算找到暨阳大厦。他把车停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再出来给王夏桃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两人又见着了。
王夏桃欢天喜地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我就知道你会来,等着你的电话呢。”
“小桃桃,早饭卖完了?”余岳九笑道,看见王夏桃,他的心情一下就开朗了。
“那当然了,”王夏桃得意地扬起头,“我的生意是最好的,还不到八点半就卖完收摊了呢。”他又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呵呵,是吗?”余岳九笑道,“赚了多少钱呢?”
“好多呢,”王夏桃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一边天真地说,“给你分一半吧。”
“万万不可,”余岳九吓得直摆手。
“呵呵,我们出去玩吧,”王夏桃憨憨地笑了笑,“九哥想玩什么吃什么,我请客……”
“这可不行,”余岳九正色道,“前两天做什么都是你出的钱,今天先说好,无论有什么花销,都由我来出。”
“这怎么行?”王夏桃急道,“你远来是客,哪有让客人破费的道理?”
“不行也得行,”余岳九的语气不容商量,“否则我现在就回去。”
王夏桃拗不过他,只得应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眼看快到中午了。
“九哥午饭想吃什么?”王夏桃介绍着,“前边那条街上是着名的醉仙楼,做的大闸蟹还可以……”
“是吗?”余岳九笑瞇瞇地看着他,“有没有你做得好?”
“比起我做的嘛,还差了一点,”王夏桃笑道,“我很会做大闸蟹的。”
“什么餐馆酒店我都不吃,”余岳九笑道,“我只吃你做的大闸蟹。”
“真的呀?”王夏桃大喜,他本就极想亲手做饭给余岳九吃,又怕做得不好吃,不合他的胃口。此时听见他这么说,立刻脚步轻盈起来,拉着他就往回走,“走,我们去买菜。”
又来到昨天那个农贸市场,他们买了两只大闸蟹。然后王夏桃又到另外一个摊子前面选葱姜,余岳九拎着大闸蟹跟在后面。
余岳九目光一转,他突然看见一个小青年正在用一把长长地镊子,伸到一个正在低头买菜的中年妇女的衣兜裏。这明显是个小偷正在行窃。
“你在干什么?”余岳九走过去喝道,啪地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臂。
那个被偷的中年妇女回过头来,看见这个情形,自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看见那个小偷,却脸色一变,低声对余岳九说声谢谢,径直走了。
“哎,哎……”余岳九没想到她这个被害人竟然就这样轻易放过小偷,招呼她,那个中年妇女却头也不回。
“松手啊,”那个小偷用力地甩手,努力想挣脱。
“怎么回事?”王夏桃这时走过来问道。
“这个小偷,偷东西被我当场拿住。”余岳九道,“我们把他送去派出所。”
那被余岳九逮着手的小偷恶狠狠地道,“哪裏来的老头?多管闲事,你不想活了啊?”说着,冷不防一脚向余岳九蹬来,正中余岳九小腹。
余岳九大怒,要知他自小跟雷震洲一伙人,当知青起,就很好强,自从大学出来,接触的都是知识分子,近年来更是德高望重,从没人敢对他动手,没想到今天竟然挨了一个小偷一脚。当下怒气勃发,与小偷推搡起来。
余岳九虽然年过花甲,外貌儒雅,却并不是文弱之辈,他几十年来清心寡欲,静以修身,坚持练气功,身体甚是强健。
那小偷身形单薄,推搡起来哪裏是余岳九的对手,当下被余岳九推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余岳九指着他斥责道,“当小偷还这么嚣张,还有王法没有?”
这时,过来围观的人渐渐多了。王夏桃上前关切地轻轻抚摸余岳九被踢中的地方,“伤着了吗?”
“没事,”余岳九拍了拍灰,“小桃,叫110来。”
这时,坐在地上的小偷爬起来,一溜烟跑了,还回头冲余岳九恶狠狠地叫道,“臭老头,有种你别走,叫人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