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的时候,杰尼说,这两年骚扰木眠的人很多,还有不少男人。
木眠当然拗不过他,回房间背上了自己的吉他。
顺便换了一套衣服。
在幽蓝唱歌他只会穿一身黑,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链,上面串着一枚金色的吉他拨片。
出来时,他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昨天别无二致,只是脊背挺得比昨天直,看起来更加随性自在。
今天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钱去唱歌,而是单纯的想要站在舞臺上。
九点半,酒吧街开始营业,因为是周末所以人流量很大。
祁肆言将车停在门口,和木眠并肩往裏走。
刚推开门,杰尼就迎了上来。
他也没想到,祁肆言居然会认识眠。
两人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圈子裏的人,祁肆言是豪门祁家的二少爷,他个人名下的产业多得说都数不清。
杰尼还记得,木眠当年来幽蓝的时候是那么狼狈。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戴着口罩,穿得一身漆黑,瘦得皮包骨头一样。
他背着一把吉他,指着门口的招牌,声音清亮:“你好,我来应聘驻唱。”
幽蓝酒吧在酒吧街一直很火,裏面的驻唱歌手也都小有名气,个个都长得很帅。
木眠站在门口任他们打量,像一匹孤狼,身躯单薄,却有着绝对的自信:“我就唱一首,看不上我我立马就走。”
他身上的气质太迷人了,神秘,冷峻,一身少年意气。
站在舞臺上张嘴唱出第一句,杰尼立马就决定要把他留下。
后来的一个月,眠成为了幽蓝的一张名片。
很多人来幽蓝消费,一大半都是冲他来的。
九点五十,木眠在后臺和乐队做最后的沟通。
十点整,酒吧灯光骤然熄灭,大厅亮着微弱的几盏灯光。
舞臺的灯光随着鼓点唰的亮起来,白色追光打在木眠修长的身影上。
他站在舞臺上,身姿笔挺,黑色的短袖松垮套在身上,头发有些凌乱,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一双深邃的眼睛令人难以捉摸。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拨动吉他的弦,每一个音符都充满情感。
随着音乐响起,嗓音和男人的外表不怎么匹配,清亮穿透力强,犹如一股清澈的溪流,流淌在众人心间。
“i
iie
awake
at
night,see
things
in
black
and
white......”
这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歌,被木眠清亮饱满的嗓音一唱,立马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
像是一位站在远处的漂亮少年,在夏日裏被太阳晒红了脸。
而木眠就是这个《pretty
boy》。
臺下的人们纷纷沈浸在这首老歌带来的回忆中,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人共饮。
角落裏坐着一个女人,头发整齐束在脑后,眼神犀利而有神,从木眠上臺的一瞬间她就註意到了对方。
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歌手都不一样,风格太独特了。
神秘而有少年感。
身上绷着一股劲儿,声音宛如天籁,是天生就要站上舞臺的明星。
臺风太稳了。
她要签他。
这不比那个全网黑的糊咖木眠好吗,就算看不见脸,光靠这把嗓子就能走实力派路线。
她还没捧过歌手呢。
臺上的人唱完一首,正在歪着头和臺下的观众互动,陈蓉摩拳擦掌,站起来就要去找这一家酒吧的老板。
公司给她强行塞一个毫无前途的人,那她就自己找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