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只是巧得很,不想又遇到了公子。”
“是啊,好巧好巧。对了,你是何人?”胤祯笑着问如芸,如芸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湮没,低着头沈默半响才眼含愁绪地开口,“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哈------”胤祯笑起来,“有意思,这么说你我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了。”
如芸也笑了,却在低头的瞬间见到胤祯掉在地上的香囊,心中想着该是刚才自己被他救起时,自己不下心扯下来的,忙将香囊捡起递给胤祯,“这个是公子遗失的吧?”
“是我的。”胤祯说着接过香囊顺手放入袖中。
正说着话,又有声音从胤祯身后传来,“十四弟,你怎么也在这裏?”
胤祯回头见是胤禩和胤禟,忙笑着回应,“原来是八哥和九哥,怎么你们也喝多了,出来醒酒?”
“可不是,这位是?”胤禩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望向如芸。
如芸自见到胤禟的一刻便有些羞愧,在知道了面前的人竟是十四阿哥的时候更是心中不安,原来他竟是十四阿哥,那么高贵的人物,自己这样的身份怕是要被他知道了,云泥之别,说得就是这样的情景吧。
听到胤禩的问话,如芸忙行礼请安,“民女给主子请安,给八爷请安,给十四爷请安。”
“哦------你是老九府裏的人?”胤禩说着回头问胤禟,“怎么没听你提过今年来了这样一位姑娘?”
“是我府裏的丫头,来了有些日子了,我也一直没见,这不老十的千秋我便让她唱一出《长生殿》。”胤禟无所谓地说着。
“刚才那出《长生殿》是你唱的?当真是好唱腔。”胤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未等如芸答话,胤祯接过话头说起来,“何止如此,我看她的谈吐做派知她会的必不止如此。”
“小小年纪,的确是分属难得,你叫什么名字?”胤禩又望向如芸,如芸忙回答,“民女如芸。”
“如芸,悠然淡雅,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字。”胤禩说着又转过头吩咐胤禟和胤祯,“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该回去了。”
“八哥说得是。”胤禟答应着,眼中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芸望着几个人离开,眼睛却集中盯在胤祯身上,看着他渐行渐远,远到自己永远追不上。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如芸也转身回屋,脚却被一个东西搁了一下,低下头查看,她看到白石地砖上散落着一颗绿莹莹的琥珀石。一瞬间,如芸明白这该是胤祯香囊上掉下来的,只是他没有发现。
将绿色的琥珀石捡起来,如芸将它小心地放在怀裏,回到别院,鬼使神差地,她将手上戴着红玛瑙珠串剪开,将那颗绿色的琥珀石嵌在中间戴在手上。每次看到它,如芸都不自觉地露出轻柔的笑,充满迷离的情意。
没几天,胤禟又一次要见如芸。小丫头巧儿慌慌张张地跑进如芸的屋子,“姑娘,大喜事,大喜事------刚才主子叫人传话,说是要见姑娘,姑娘赶紧收拾着。”
“知道了,帮我梳妆。”如芸很是平静,不过心中却在害怕。
让如芸惊奇的是,走进屋子的居然不是胤禟,而是胤禩。如芸忙行礼,“民女给八爷请安。”
“免礼。”胤禩扶起如芸,如芸却有些吓着了,身体僵硬的厉害。
“怎么如此害怕,我还能吃了你?你主子有事,我来看看你。”胤禩眉眼含笑地望着如芸,边说着边打量如芸的屋子,见书案上放着笔墨就走过去,“你也擅丹青?”
“画得不好,只是偶尔用来打发时间。我听闻八爷是‘丹青妙手’,画在您的笔下都是活的,我的画意境太窄,入不得八爷的眼。”
“不要如此自谦,我看着就很好。”胤禩说着提起笔来在纸上描绘,如芸也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伺候着,却渐渐看出胤禩画的竟是自己,脸立时就红了。
“画的好吗?”胤禩放下笔,手却牵住了如芸的手,身体慢慢地向她靠近,最终将她搂在怀裏。
如芸紧张极了,本能地想要反抗,却终是不敢,只是直挺挺地僵硬着身子。胤禩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自然,手上用了力气将她贴近自己,在他耳边温柔地倾诉,“自那日在老十府上见了你,我便丢了魂魄,只盼能日日见到你。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
温柔缠绵的情话飘进耳朵,如芸却开始明白,胤禟原是准备把自己送给胤誐,谁知却被胤禩看上,他又顺水推舟,将自己送给了胤禩。反抗吗?还是顺从?反抗了又能怎么样呢?心中凄凉,如芸终是不敢拒绝,只任胤禩吻上她的唇,任胤禩解开她的衣衫,任胤禩的手抚上她的身体,并最终将她压入鸳鸯被要了她。
极致的温柔,如芸头脑中却满满的全是胤祯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委屈,眼中一直有晶莹的泪流出来,打湿了红绡纱枕。
胤禩来的次数并不多,他也没有提过要给如芸一个名分,如芸反倒无所谓,不是心中的那个人,来与不来,名分有与无都无关紧要,而且,自己一个瘦马,本来就该随人摆弄,怎么敢奢求身份呢!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裏,胤禩来看如芸,如芸正月裏着了凉,大夫正在给她请脉。
大夫反反覆覆搭了好久的脉,才脸带喜色地说,“给金爷贺喜,尊夫人有了身孕,如今已有两个月了。”
“真的,可是确实?”胤禩有些不敢相信。
“确是喜脉无疑。只是尊夫人受了凉,须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稍后我会开些滋补的药方,每日早饭后服用一剂即可。”
“那有劳大夫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这是一点小意思,希望你一定笑纳。”胤禩说着将一张银票递到大夫手裏。
大夫见银票上是一百两的数额,而面前的人还说是小意思,猜测着他该是个大人物,瞒着家裏娶了外室,遂满面带笑地收下银票,“金爷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
送走大夫,胤禩激动地拉起如芸的手,“太好了如芸,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