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莺飞草长。暖暖的阳光洒进车窗,许款款斜倚在车窗上,以手支头,看着窗外路旁烂漫的杜鹃花飞快地向后退去。觉得头微微发痛,许款款用指尖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开始闭着眼睛假寐。
“吱------”
随着刺耳的剎车声传进脑海,许款款的身体由于出租车的紧急剎车失去了支撑,巨大的惯性作用使她的身体猛烈地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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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残霞拥落日。
许款款坐在一望无边的茅草堆裏,静静地看着夕阳渐落。醒来快一个月了,许款款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灵魂出窍了,而且附到了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很多时候,许款款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会豁然开朗,自已依然在刚毕业回家的路上,对未来依然充满幻想。可每天清晨醒来,眼前依然是无尽的麦田,低矮的茅草屋和屋顶上冉冉升起的袅袅炊烟。
“大丫,大丫------”
听到自己母亲的呼唤声,许款款自嘲地笑笑,“大丫,倒真是个通俗俏皮的名字呢!许款款,你也有今天。”
提起满篮子的野菜,许款款站起身来,拍拍满身的灰土草屑,朝家裏走去。
院墻是用土坯搭起的,许多地方被雨水冲坏了,用手一摸便簌簌地掉土。许款款走进家门,看到的依然是破旧的房屋,门窗、家具、锅碗,清一色地残缺破败。怀了身孕的母亲正在院中补衣服,两个幼小的妹妹拍着沾满泥土的小手欢迎许款款回家。
许款款把刚挖的野菜洗好,开始烧火做饭。一个月来,许款款的生活似乎除了挖野菜便是做饭,在现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款款倒是很快就练就了认识野菜和烧火的能力。即便如此,许款款也从来没有吃过饱饭,看着自己纤细柔弱的小身板,许款款总在感慨,“以前总是想方设法地减肥,如今想吃一顿饱饭也办不到了,生活还真是充满着讽刺。”
将菜汤和黑糊糊的窝头端上桌,一家人开始吃饭。总感觉有目光在註视着自己,许款款抬起头,看到父亲母亲都在望着她。
“爹爹、娘亲,是有事要告诉我?”
“唉-------”许款款的母亲只嘆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一直沈默的父亲刘柱开口说道:“家裏孩子太多了,况且你娘又有了身子,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养不起这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