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徐州知府衙门。
胤禛身穿石青色蟒袍补服坐在堂上,冷冷地看着堂下站着的一众仕官。“知府李蟠可在?”
“下官在。”站在最前排的李蟠出列,躬身行礼。
“朝廷拨下了赈灾银子,让各府衙门对灾民进行安置,为何我这几日看到大批的灾民仍然食不果腹,颠沛流离,李蟠你可有话说?”胤禛表情严肃,眼神凌厉地盯着李蟠。
李蟠身体打了个寒噤,勉强镇定下来,“回贝勒爷的话,朝廷拨下的银子下官至今未见,所以灾民的安置都是各府衙出的银子,只是杯水车薪,实在不是下官等有意置灾民于水火,望贝勒爷明察。”
“好一句‘杯水车薪’这么说你也是尽忠职守了,我是不是还得嘉奖你啊。”胤禛的语气裏带着警告的意味。
“贝勒爷说笑了,下官确已是倾尽全力救助灾民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银子,下官也无可奈何。”李蟠丝毫没把胤禛的警告放在眼裏。
“哦?若如此倒也罢了,只是你为何紧闭城门,阻止灾民进城?”
“贝勒爷明鉴,若是大开城门,灾民必然大批涌入,到时候不说城中无米接济,便是有米也承受不住如此多的灾民都涌上前来。”
胤禛见李蟠始终执迷不悟便有些不悦,冷笑着开口:“照此说来,倒是本贝勒不明真相对你‘兴师问罪’了?李蟠,今儿召你们前来,不是为了与你辩论,而是为了商量着筹些银子赈济灾民。”胤禛说完,拿眼觑着李蟠,见他似乎想要说话,不等他开口,胤禛又接着说到:“对了,还有一个人要让你们认识认识。”胤禛说完冲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连忙一溜小跑地将子衿领进来。
子衿身上穿着白色镶青灰滚边的琵琶襟粗布旗装,头梳双髻,插着两支简简单单的银簪子,手裏拿着青布包袱,脸色肃然地走进大堂,冲胤禛扣头行礼:“奴才瑚尔佳-子衿叩见贝勒爷,给贝勒爷请安。”子衿一直没有看李蟠一眼,她怕自己压不住心裏的恨意,只是她的手却死死地攥紧,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
“瑚尔佳氏免礼。我听闻瑚尔佳一家十几口前几天皆被杀害,你与瑚尔佳-如山是何关系,可是有冤情要诉?”
“奴才是瑚尔佳-如山的妹妹,我侥幸逃过一劫。哥哥临死之前将一本帐簿交给我,要我一定要给他伸冤!”子衿说完,将账本呈上递给胤禛。
“你即有冤情,我自会给你做主。只是如今,城内饿殍遍野,赈灾方是当务之急,等灾情过去,再行清算!”胤禛说完,转眼瞟着堂下一众官员,“李大人,你可想好要筹集多少银子?”
“下官------”李蟠从子衿开始说话就开始冒冷汗,此时声音更是吓得发抖。
“多少?”胤禛走进李蟠,扶住他哆嗦不停的肩,“十五万两,好,苏培盛记下。李大人决定筹集银子十五万两!”
李蟠哪裏敢不从命,只诺诺应声。剩下的人见李蟠的反映,也吓得索索发抖,满脸痛苦地在纸上写下要捐的银子数额。
胤禛见效果达到,便接着开口安排:“知州张逸少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