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夏子,四爷让我送姐姐回家。”小夏子忙伸手从怀裏掏出一个暖手炉递给子衿,又接着说到:“这是四爷吩咐给姐姐带来的,另外,四爷还让我告诉姐姐,没事不要出府,不安全。”
“知道了,帮我谢谢四爷。”子衿用手轻轻扶着手炉的边沿,嘴角翘起来。
瑚尔佳府,两进小小的院落,七八间房舍,青砖灰瓦,墻头上有干枯的狗尾草迎风摇摆。
大门前,一个小丫头扶着布哈老两口站在臺阶上。老两口头都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泛白。子衿心中酸涩,走到他们面前,重重地跪在地上,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布哈拦住。
“什么都不要说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和你额娘从今以后,就你一个女儿了,皇上饶你一命,你更该好好地活下去。”布哈的声音有些哽咽。
布哈夫人扶起子衿,拉着她的手,泪流了满脸,“我还是有女儿的,孩子,咱们进屋去。”
康熙四十三年正月初一,天下起了雪。这个年,瑚尔佳府冷冷清清,子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两个伤心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绝望安慰也没用。
子衿站在廊下,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思绪又开始飘远。现代也下雪了吗?这古代的雪与现代可有不同,还是,只有看雪的人变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爸妈,你们可还好?
“子衿。”布哈夫人由小丫头搀着,缓缓走来。
“额娘怎么出来了,外边天冷,快到我屋裏暖和暖和。”子衿说完,亲自搀着布哈夫人到屋裏,两人在炕上坐下。
“有件事,我想了许久,还是早些跟你说吧。”布哈夫人犹豫了一下,
“按照朝廷的规矩,今年的二月,你是要参加内务府的选秀的,若是选中了便要入宫当值,三十岁后才可以出来。”布哈夫人嘆了口气。
“可以不去吗?”
“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说‘不’的资格呢,孩子,我和你阿玛实在对不住你,帮不上你的忙。”布哈夫人眼圈又红起来,忙用帕子拭泪。
“额娘不要自责,能做阿玛和额娘的女儿是我的福气,只是,以后不能在阿玛额娘跟前尽孝了,阿玛、额娘要多多保重身体。”子衿眼圈也红起来。
布哈夫人将子衿搂进怀裏,嘆息着:“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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