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个月裏,子衿变得沈默起来,她在思索胤祥的话,此时她才真正明白,皇家就是一个战场,每一步都得小心,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蓝冬儿婚期临近,子衿一有空闲便会泡在蓝冬儿的帐篷裏,跟她东拉西扯地聊天,她从心裏喜欢这个如世外仙子一般的女子。蓝冬儿也很喜欢子衿,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此时两人才明白天下所有女子都有唠唠叨叨的潜质,只要有合适的对象,那说不完的八卦话题就会像滚滚不尽的长江水一样没有尽头。
“你有想过以后会怎样吗?”蓝冬儿语气有些幽怨,与所有女孩子一样婚前恐惧癥在作怪。
“暂时没想过,你想过吗?”
“想过,可是却想象不出,也不敢想。我怕我会孤零零地一个人,没有你,没有哥哥,偌大的草原只有我一个人踽踽独行。”蓝冬儿蹙着眉湾,淡淡的清愁氤氲缠绕。
“不要这样悲观。”子衿知道蓝冬儿心中苦闷,便开解她,“你想想看终于有机会逃离紫禁城了,草原要比紫禁城干凈畅快的多,所以这有可能是一次机缘,让你有机会接触外面清新的世界。”
“现在也只好这样想了。”蓝冬儿嘴角翘起,露出如清水出芙蓉的笑,转瞬却又担忧起来,“只是你还在那裏我有些放心不下,宫裏的人太覆杂了,你性子太过刚烈,太容易得罪人,还有那么多年你才能出宫,你好歹学着谨小慎微一些。”
子衿突然想起自己偷听了胤禩兄弟几个谈话的事、胤禩安排小太监传递消息的事,经过许多日子的消化,她已经能够理解并且平静处之,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了不起。想到这,子衿冲蓝冬儿俏皮地一笑,开起了玩笑,“你放心好了,人若不犯我,我必不犯人,我的生活目标可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若是不好好享受人生,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你又在这裏胡沁。”蓝冬儿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子衿站起来,学着京戏裏的样子冲蓝冬儿行礼,又扯着嗓子学着戏腔假装告罪,“公主且息怒,听我慢慢道来------”子衿说着看到蓝冬儿早已笑起来,遂正了声音耍赖:“宫裏可没有法度规定吹牛还要上税,所以就算我是胡沁,公主也拿我没办法。”
“谢谢你,子衿。”蓝冬儿看出子衿是在逗自己开心。
“谢什么,我也是在为我自己找个开心的理由。对了,你可见过未来的额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