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十六哥今儿做了两个灯谜,说与大家的都不一样呢。”十八爷胤祄奈不住性子,首先说起来。
“哦,是吗?”康熙笑着问胤禄:“拿过来朕看看。”
胤禄忙先将自己做的那个指给康熙,康熙看时却见灯上没有谜面,只写着打一中药名,略一思忖便有了答案,又回头问众位皇子,“可有人猜出来了?”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太子出来,“可是白芷(白纸)?”
“二哥答对了,就是白芷。”胤禄说完,又引着康熙看他的第二个花灯。整个花灯通体用银色轻纱制成,下面挂着鹅黄色的流苏,三面壁上瞄着几支樱桃色的菊花,最后一面写着一句诗:窗前明月光。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打一节气,并原因。
一时间,康熙和众皇子陷入沈思。子衿暗地裏看着,觉得古代人的脑筋真是轴,就不懂转个弯儿,连现代的普通网友都不如。
好一会儿,八爷胤禩才首先打破沈默,“可是霜降?至于原因,我却想不出来。”
胤禄见众位兄弟都望着他,康熙也冲他点点头,于是便板起小身板,一本正经地说:“是霜降,原因就是在下一句裏。”
“下一句不是‘疑是地上霜’吗?这怎么讲?”十爷胤誐的大嗓门喊起来。
“很好理解啊,‘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胤禄停顿了一下,“咦,是地上霜。”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笑起来。
“怎么你竟敢拿诗仙的诗开起玩笑来了,你倒是理解的通透。”康熙笑完开始教育胤禄,虽是责备,却是一脸溺爱的表情。
“只为博皇阿玛一笑,还望皇阿玛不要怪罪。”胤禄上前解释。
子衿望着两人父慈子孝的场景,放下心来。又转头望向胤禛,见他也正在望着自己,心中明白,他定是看出这灯谜是自己做的了,脸微微红了,又一下子用牙咬了下唇。
过完元宵节,康熙又一次南巡。子衿向梁九功告了假,没有跟去,换成了慕秋带着含杏随驾。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子衿早早地边等在东华门门口翘首期盼,突然觉得时间很是漫长。
终于再次见到如芸的面,子衿觉得一切好像都不是那么真实,有些雾裏看花的感觉。两个人坐在小小的屋子裏,很长时间彼此都没有说话。“你是代我进宫的吗?”如芸打破沈默。
子衿点点头,慢慢地将那些年发生的事讲给如芸听。如芸听完,感激地望着子衿,“谢谢你为哥哥报仇,又代我照顾阿玛额娘。”说到这,如芸语气又有些愧疚,“那宫裏又是个吃人的地方,这些年你也受苦了,我这辈子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对了,你现在还住在九爷府?过得怎么样?可有人难为你?”
如芸点点头,脸却有些红了,“没有人难为我”,说完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子衿皱皱眉,突然间有些明白了,“是九爷的?”
如芸见子衿这样问,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起来,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子衿有些疑惑,“不是九爷的,那是------”子衿的话突然顿住,惊叫起来:“是八爷的。”
如芸轻轻地点了点头。子衿却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还住在九爷府?八爷可想过给你一个名分?”如芸依然沈默。子衿只好改口问道:“那八爷对你好吗?”话刚问完,子衿突然意识到自己白问了,又冷笑一声,“他对谁不好呢,那么个温柔的人。”
如芸见子衿的样子,笑着安抚子衿,“你不要如此说八爷,他对我很好的。”
“那你呢,你喜欢八爷吗?”子衿追问如芸,如芸眼睛却望向墻壁,沈默不语,眼裏却有莫名的哀怨流出。
原来是不喜欢,子衿心中嘆息起来,喜欢与不喜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原就是无关紧要的,身处在社会的最底层,除了服从,还能怎样?“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是这些爷中的一个,还是有其他人?”
“你不要再问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呢?”如芸神色倒是很安然,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清新柔和,似淡淡的清风。
子衿见如芸不愿多说,只好叉开话题,“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的,你要不要去见他们一见?”
如芸很坚决地摇摇头,“我如今这个样子,只会成为阿玛和额娘的耻辱,你让他们以后如何立足呢?况且你是以我的身份进得宫,万一事情败露,就是欺君之罪。”
子衿和如芸各自嘆了一口气,两两无语。如芸用手轻轻抚着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链,神情专註地盯着红玛瑙中间夹着的一颗绿莹莹的琥珀石珠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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