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又回到了自己闲暇时四处写生绘图的生活,到进入康熙五十二年夏天,子衿居然差不多将紫禁城和畅春园的大貌画了个遍,看着自己的画稿,子衿有些得意,这要能保存到现代,可是重要的历史资料呢。刚小小心翼翼地将画稿放进柜子裏,子衿回身便看到小安子敲门走进来,“姐姐在忙什么?”
“你又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子衿张口便问。
“姐姐怎么知道我有事要告诉你,怎么我无事便不会来看姐姐吗,姐姐也把我想的太薄情了。”小安子委屈地向子衿撒娇。
子衿知道小安子凡是与她有关的事情都会特别关註,每次有事便会来告诉她,这会儿又见小安子冲她撒娇,便用手指点了小安子的额头一下,“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又发生了什么?”
小安子吐了吐舌头,想了想说道:“前儿个,菊答应去了。”
菊答应?子衿反应过来,是采菊,“怎么去的?皇上可有说什么?”
“反正就是去了,病了好些个日子,一直不见好,也没人管,可不就去了。”小安子见惯了宫裏的斗争,说起来是司空见惯的平淡语气,“皇上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答应,死了谁也不会在意的。皇上又快一年没翻他的牌子了,说不定连她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呵!”子衿倒笑了起来,“死了好,像她那样活着也太悲哀了。”虽然这样说,子衿心裏却有些唏嘘,不是为采菊,为什么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有些闷的难受。
送走了小安子,见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便吩咐含杏赶紧准备起来。待康熙用过晚膳,又过了半个时辰,子衿才端了饭后要喝的茶进入内书房,康熙正在练字。
康熙端起松石绿铜胎掐丝珐琅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是白毫银针,香气清纯、甘甜爽口,子衿,你也学聪明了,知道朕晚上吃了酒肉,便端上这个来。”
“奴才擅自作主,还请皇上恕罪。”虽然知道康熙不会怪罪,面子上的恭维还是要的。
“下去吧,今儿的茶不错。”康熙心情不错,语气也是难得的和蔼。
子衿微笑着退出来,心裏却是一片冰凉,看样子康熙果然是不记得采菊是谁了,那当时为什么还要宠幸她呢?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说不上什么话,可子衿却突然迷糊了,一个男子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要了一个女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只是因为一个女子有些不同,便要将她留在身边?
寂静的夜裏,子衿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她想不明白,女人之于男人,到底意味着什么?胤禩因为欣赏如芸便要了她,康熙因为采菊煮的杏仁茶特别就纳了她,可他们心裏呢,有爱过她们吗?若没有爱,又为何要将这些女子留在身边?那胤禛呢,自己对他来说是什么?也仅仅是因为自己有些个小特别?
黑夜寂寥,子衿越想越迷茫,此时的她作茧自缚了,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裏面,任由千头万绪的思路将她紧紧缠在裏面,想不透出不来。
七月,康熙秋狝木兰。木兰围场裏,子衿静静地坐在小角落裏,望着天空发呆,胤禛和胤祥走过来。
“奴才给四爷请安,给十三爷请安。”子衿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
奴才?四爷?胤禛皱着眉头望着子衿,子衿却只是低着头望着地面也不说话。
胤祥也是莫名其妙,看向胤禛,见胤禛冲他点了点头,会心一笑,转身走出去好远,倚着树干假寐。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胤禛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