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然疼得厉害,这种针刑果然是后劲足得很,十几天过去了,子衿身上依然有些像被蜜蜂蛰过一样痛得很。尽管没出院子,子衿也听说了,胤禛将永和宫裏的宫女太监整个换了个干凈,原先伺候德妃的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子衿很惊讶地发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毫无感觉,一点歉疚的心思都没有,甚至嘴角还带着嘲弄的笑,自己的心原来也开始冷硬如铁了。子衿嘆气,被婆婆虐待的媳妇一旦成为婆婆往往比婆婆更狠,这说的就是自己吧!
四月份,胤禛送康熙灵柩至遵化景陵,返京的时候,胤禛留允禵看守景陵。胤禛的这一举动无疑更是激怒了德妃,母子俩的关系简直降至了冰点。
五月份,德妃病了,大有离世之态。尽管胤禛也在跟德妃叫着劲儿,可是依然昼夜守在永和宫,侍奉汤药。德妃却不领情,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小儿子,胤禛起先一直没有宣允禵回京,最后终是先软了下来宣允禵回京,可是德妃依然没有见到允禵最后一面,于五月二十三日崩于永和宫。
子衿平静地望着紫禁城满目的白色,有些感慨,这便是人的一生吗?德妃,康熙在的时候你雍容贤良,康熙不在了你固执的要死,这是怎样的一个矛盾的人生呢?终究还是因为奢求太多吧!
德妃逝去之后,胤禛将她的梓官移到了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以此来彰显她太后的身份。原本子衿对德妃的离世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却听说胤禛一直跪在德妃的灵柩前,不动也不说话,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去,子衿依然毅然决然地迈入了宁寿宫。
院子裏灯火通明,却是白森森渗人得很。看门的苏培盛没有拦子衿,只是轻轻的推开了门。门扇打开的一瞬间,屋子中有光线透过门扇的空隙传出来,忽明忽暗的烛光裏,一个挺拔却落寞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德妃的灵柩前,刺眼的白与胤禛背后强烈的阴影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总觉得这样子的胤禛疏离凄凉的让人心痛,让人发了疯地想要温暖他,给与他最坚定地支持。在内心的最深处,胤禛也是深深爱着自己的额娘的吧!
子衿走过去,跪在胤禛旁边。胤禛稍稍侧了一下头,看到是子衿,有些惊讶,也有些生气,“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谁告诉你的?”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子衿只是平静地望着胤禛。
胤禛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望着德妃的牌位低语,“这是我欠额娘的,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