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打些水来。”也不等他说话,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晚风拂过,吹起她如乌青地发丝。
凉川站在门内,凝看着躲到门外的树后的明月,眼裏的柔情化成水。她这是害羞还是……
缓步追出来,到她身后,“不想吗?”他抬手拂开她耳边长发,手指抚上她瓷白地面颊。
明月下意识的侧脸避让,避开后心裏又升起浓浓愧意,抬起头,惶恐的看向他,“凉川,我……”
凉川心裏泛起苦涩,“苡尘和容雪他们不在,难道,全都不能再接受了?”
明月动了动唇,“我……”慢慢垂下头,“对不起,我失去记忆一年…其间我活在了那个人编织的骗局裏,我真的无法做到潇洒的全都忘记,我无法对自己交代,也无法给你们一个交代,……对不起凉川,如果可以,我真想从些消失……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现在的自己。”
凉川暗嘆了口气,伏过身,凑近她,在她唇上吻了吻,柔声道:“没关系,我会等,等你重新习惯……”
明月难受得眼裏滚着欲夺眶而出的泪,“凉川---谢谢你。”
凉川温柔似水地吻了她的眼,“我是你的夫,对你好,本就应该。”心疼的又轻抚她的脸。
这次,月没再逃避,但从眼裏可以看出他的极力隐忍,“如果……不如……”
凉川见她眼珠乱转,凭他对她的了解,猜到她心裏又在想坏主意,无可奈何地笑着摇头,“你要是敢生出给我纳妾的念头,那我现在就要了你!”说着,眼中焰火升腾。
“我可什么也没说!莫不是你想了吧。”月扬起嘴角笑了笑。
凉川无奈,扬起嘴角,抱她入怀,闭眼深吸了口气,他不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她到底是这么过来的,他对她那些日子知道得太少,真该多知道些她的事,可同时,他又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和景略一年不见,今晚就过去,同他好好聊聊。”
明月感激他的体谅,双手紧紧拍了他的背,“谢谢你……”
凉川垂下嘴角,“我是你的夫,不是外人!何必左一个谢谢,对一个对不的。”
明月深吸了口气,微笑着点点头。
……
书房门‘吱’的一声开了。
景略抬头惊诧的看着门口的凉川和抱着被子的明月。
凉川笑吟吟的看着景略,不客气地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来?”
景略看向一脸歉意的明月,眼裏带着疑问,又看向凉川,“夜裏可是打憨,别怪我将你抬出去。”
明月迎上他的视线,忙避了开去,只在长榻上铺好被子,后偷偷看了眼景略与凉川,“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别聊太晚。”说完,就飞快的出去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凉川目送明月出去,碰了碰仍没收回视线的景略,“她对你也是一样待遇?”
景略微微笑了,背靠向书架,长吁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有优待……”
凉川苦笑了笑,“你这头号皇夫都不曾有……我就更难了……呵呵。”
旧爱新欢(4)
纳兰卡城最近流着个传闻,说城西的烤货居这次又出了个清凉爽口的好吃食,据吃过此吃食的人说,这玩意儿名叫做米皮,吃在嘴裏清凉爽口有弹性,还有股淡淡的米香流窜在口齿中久久不散去。
听说这米皮是用大米做出来的,可具体怎么做,除了烤货居裏的人,外人无人知道。
院落裏,正在用小石磨作业的安宛婷,听着雷云与雷风这对小兄弟说起这些传闻时的夸张表情,描述得有声有色就觉得好笑,却也有丝得意。
原来偷袭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有啊!她暗嘆。
石磨裏,正在磨着浸泡一晚的细米和糯米,她要将这两种混杂在一起的米磨成浆水,然后倒到块干凈的白布中,在布的下面放只大木桶,米浆的水就透过布,滴到桶裏面。
待水份沥干后成了湿米粉,厚厚重重的一层,然后放到个特制长方筐裏压平压实,制作米皮的工序算是完成一半了。
接着,她将沥干水份的米浆粉连筐搬到厨房,在装着热水的大锅放上蒸笼,再将这米浆筐放在笼子上面,盖上透气的竹盖子,大火烧开水来蒸
而雷家兄弟与正在看书的安诚兄妹俩,见到她忙出忙外的,渐渐的几个小家伙都围上来,纷纷嚷着要帮忙。
为防止火候把握得不适当,安宛婷从屋中拿出些糕点一人分几块儿,哄着他们到外面去帮浅绿儿忙,她则留在厨房裏烧火看着。
一个小时后,大锅的竹盖上渐渐涌出股大米的清香来,飘散这个小小的院落四周,很是吸引人的食欲。
安宛婷知道,米皮成功了!
她正要伸手去揭开盖子,浅绿儿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边跑边嚷嚷“小姐,米皮做好没?客人们正在等着呢”
生意太好,实在忙不过来呀!她喜滋滋的冲进厨房,那个模样比平时少了份清冷沈稳,倒多了份天真。
这丫头自从来到烤货居与安家姐弟熟识之后,性格倒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也敢与安宛婷时常开些玩笑。
但她却很记得住自己的身份,不再让秦妈喊她小姐,而是跟安宛婷一样,喊她绿儿。而她们主仆二人,却一致喊安宛婷为小姐。
安宛婷没办法纠正她们,只好由她们而去。
见到浅绿儿跑得满头是汗水,安宛婷好笑的伸手拉来条布巾递给她“马上就好,你先擦擦脸上的汗吧。”
浅绿儿大糗,不好意思的伸手接过笑笑,和安宛婷一起将锅盖揭起,抬出已经蒸熟的米皮。
蒸熟后的米皮颜色变得微暗沈,用手指按下去柔韧有弹性,却也是热腾腾的烫人。
看着浅绿儿用力吹手指就知道,她被烫到了。
安宛婷无语的嗔她一眼,指着石板上的一大盘凉开水说道“先倒到裏面来涮一下,待凉了再端出去给客人吃。
浅绿儿这回学聪明了,不敢再用手去戳,脆声应道”奴婢遵命!“
二人快手快脚的将米皮从长微筐裏轻轻用铲子铲出,然后一块块放进凉水裏冰着,待水变温后,立即又换另外一盘凉水,直到米皮彻底变成凉皮才停止。
做完这些工序,浅绿儿还好些,毕竟她是个有武功根底的人,倒是安宛婷累得气喘吁吁的趴在石桌上休息。
然还没等她歇息到两分钟,大堂外边传来秦妈欢畅的叫唤,让她们快将米皮抬出去呢。
二人相视一笑,急忙将冰好的米皮抬出去…
又是让人愉快的一天过去
!
转眼间又大半个月过去,天越来越热,而烤货居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可最近,安宛婷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当她回过头去时,却什么也没发现。这样她有丝害怕,更多的是恼火。
想到她平常也没做什么坏事,且没得罪过人,这人是想怎么样?
自从浅绿儿与秦妈来后,她就手把手的教会她们二人做拌面和凉皮凉粉,她自个儿也落个清闲。
这天,她跟浅绿儿说声自己出门采购后,就拎上个蓝子走了。
纳兰卡城的主街不在这裏,所以烤货居的位置只能算是偏僻的一处地方,想要去主街那边购置东西,得绕过很大一圈方能到达。
也有捷径的,就是穿过她眼前的这片小巷子口
今天,她要捉虫!
嘴角一勾,伸手摸了摸用块蓝布盖着的小篮子,她挑一条小捷径往裏走去。
幽长的巷子裏,阳光射.在斑驳的墻体上,再折射到巷子的小道裏,投出一缕的淡淡光芒。
以前贪近,所以这条小巷她经常走,这会儿走竟然手心裏都沁出丝汗珠,心砰砰的乱跳,紧张的将篮子拽得紧紧的,往手臂上拉了拉。
渐渐的,随着她越往裏走去时,一个不出意外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一步,两步,三步…她默默的数着来人的脚声,待与她走得差不多近时,她猛一掀开篮子上的布,从裏快速拿出把匕,首扭身往后一把扎下去…
来人显然被她的动作弄得脚步稍一停滞,身子却本能的往一边躲去,一边伸出手去掐她拿匕首的手腕。
安宛婷被这人的反应吓得心跳得更快,心道,难道自己真要在这个不见人影的小巷子裏,被人污辱吗?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却不料,耳旁却响起个惊喜略熟悉的男声
”婷姐,真的是你?“
男子说完,又张嘴大声对外喊道”公子,快来,真是安家村的宛婷姑娘…“
安宛婷错愕的猛一睁眼,眼前是喜贵那张笑得极夸张的脸。她一直紧縎的心通一声松下来,匕,首也跟着掉在地上,刺在青石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整个人虚脱的软软靠在墻上,额角上尽是冷汗。
”喜贵,原来是你这臭小子啊?你快要吓死我了,知道不?“安宛婷后惊后怕,不悦的瞪着喜贵那张欠抽的脸嗔怪道
喜贵依然喜滋滋的,满不在乎的挥手说道”嗨,看婷姐这话说的,我怎么舍得吓死你呢?是你太紧张了,看都不看就往我身上扎刀,还好我闪得快…“
他连说边得意的指手划脚,瞧见安宛婷越来越脸下去的黑,没胆的将声音小了下去,最终变成讪讪的解释声”我这不是替我家公子高兴嘛…“
”你说什么?替你家公子?你们怎么在这裏?“安宛婷抓住他的病语,一语指道
她就纳闷,这裏可是南辰国,龙子丛竟然带着他的小厮在这裏出现?而且还认出了她?
喜贵被她抓住病语,讪笑的陪着笑脸,突然猛地朝巷口冲去”我不能说,公子救命…“
安宛婷无语的望着他如惊弓之兽的背影,哑笑。
她弯下腰去捡起篮子和匕,首,然后朝巷口走去。
虽然不知道这龙子丛来这裏干吗,但既然他来了,那她这个东道主自然得好好招待人家一番,毕竟怎么说他与她也算是相识一场。
来到巷口,果然看见一身白衣神色有些疲惫的龙子丛,傲然的站在那裏。在他身后不远处,两匹高大的俊马绑在那裏的一根石柱上。见她出来,他也只是目光微微一闪,朝她点点头,未言语。
倒是喜贵这滑头跑到她跟前喊道”婷…“
他的姐字还没说出口,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射来,吓得他口舌一结巴,变成了”姑…娘…“
安宛婷好笑的盯着他扭曲在一起的脸,刚才的一丝紧张消失个无影无踪。她浅笑着开口道”龙公子,好久不见!“
龙子丛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清冷俊逸的脸微动,抿紧的嘴唇轻启”好久不见“
一句话‘好久不见’化为千言万语,让两人静静的对望不再言语。
一旁的喜贵这回倒实趣的退到一旁的马边上,无趣的盯着自家公子的侧脸,心裏在嘀咕,公子真是的,一听到有安姑娘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足足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才来到这裏,一个时辰都没休息就来找人家,害得他这个当小厮的跟着受累。
受累也就算了,现在见到人家姑娘了,自己却又一句话都不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想到太监这词,他就猛拍自己嘴,呸,呸,呸…
烤货居店铺时裏,浅绿儿一脸警惕的盯着正在优雅喝荼的龙子丛主仆二人,就连一向温厚的秦妈也是一脸莫名,警戒着二人的举动。
这让安家小兄妹很是不解。
后院厨房裏,安宛婷从大盘裏挖起几块刚冰好的新鲜米皮切成薄片片,然后又将香菇和肉沫什么的炒成酱料,顺手拿起根新鲜的脆黄瓜切成细丝,全兑在一个碟子裏。
做完这些,她就将炒好的酱料和黄瓜丝与米皮全倒在一个大盘子裏搅拌,兑上盐、芝麻酱、醋…
香喷喷的一盘米皮现世!
刚端出外堂,安宛婷明显的瞧见喜贵那一脸猛吞口水,却时不时偷偷瞄向主子的馋样,忍不住想发笑。
她将米皮搁置龙子丛跟前,浅笑道”龙公子,请尝尝本店的小吃食。“
青瓜翠绿的颜色,带着浓香的浅灰色芝麻酱,空气中,还带着股淡淡的醋酸味道,让人闻着就胃口大开。
龙子丛望着眼前这盘叫米皮的东西,幽深的眸子微闪,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终于抬眸望了一眼安宛婷浅笑的脸,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细滑的米皮放进嘴中优雅的嚼着
一旁的喜贵随着他的举动,喉结深深的滚动几下,安宛婷好笑的走到他跟前,附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喜得他顿时朝她咧嘴直点头,拔开腿往后院奔去。
而安诚与安欣还有雷家兄弟几个,见他跑进后院,几个小屁孩一蜂窝的跟着尾而去。
龙子丛静静的嚼动着口中东西,而安宛婷与脸期待的盯着他吃。直到龙子丛一个似笑非笑的眸光打.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都忘了这个时空的女子,是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盯一个男人看呢!她暗拍自己的头懊恼。
而浅绿儿与秦妈则眉头紧皱,脸色亦阴暗不明。
不一会儿,浅绿儿不知与秦妈说些什么,身上围裙一扯,接着人就走了出去,走到无人的地方几个跳跃,很快消失在民房区裏。
龙丛子带着喜贵回客栈去了,临走前,喜贵照样笑嘻着脸,一脸暧昧的对安宛婷说道”婷姐,我发现我家主子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完这句话,这厮如泥鳅般滑走了,气得安宛婷朝他直瞪眼,真是白给他吃那些米皮了。151749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