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徐晏,你胆子好小
沈临鱼松了口气,思及说书人滔滔不绝的那些吹捧,再接再厉,“云帆,倒是挺厉害的,凤仙地势险峻,两岸夹峙,上通渡口,下居要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他竟能于乱世之中保全凤仙百年不变,免流离,避硝烟,确实是不可多得奇才。”
旖旎之气荡然无存。
徐晏暗恨地掐了把他腰肉,沈临鱼无辜眨眼。
“老先生,茶楼今日室冰是不是放多了,怎这般冻人。”
沈临鱼一听,便憋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耳朵上的橘色小环一跳一跳的。
徐晏见之,阴戾之气便散了些,沈临鱼剥了颗瓜子送他唇边,打趣道:“鬼王肚量怎如此小?”
徐晏顺势往他手上咬了下,“不许唤别人名姓。”
沈临鱼没觉得疼,反而心里麻酥酥的,他真是爱极了徐晏这幅模样,当初怎么就信了他满口鬼话,真以为他轻贱自己。
沈临鱼眉眼弯弯,笑着应好,又问他,“说来奇怪,如今灾民遍野,云……凤仙城隍区区凡人,生前竟能凭借小小护城河抵御外敌?”
“河中有聚灵阵,能藏风聚气,吸收天地之灵,维持暂时生机,也能随着灵气波动,随时变换入口,让欲越河闯城者,觅之无门。”
“咦——这不是无极天上灵台的阵法,他一介凡夫,怎么会懂?”沈临鱼困惑。
徐晏顿了下,自知失言。
沈临鱼神色陡然变得很复杂,他生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遮掩地抿了口清茶,缓缓道:“聚灵,是仙界秘法;阵法变换,是鬼门关的入口。能对仙鬼两界法门了如指掌……”
“鬼王大人……这阵法不会是你给的……唔……唔!唔……”
话音未落,便被鬼王气急败坏地咬住舌头,按着折腾了半天。
沈临鱼惊慌失措的直起腰来推开他肩膀,弯着腰,猛擦着嘴喘息,一双眼像受惊小鹿,红着脸的打量着四周,还好周遭沉迷说书,无心留意角落雅座二人。
他情*涌起,眼神飘忽,还是维持着一线清明,他颇为无奈,略微红肿的唇上下开合,他说:“……徐晏,你在害怕什么?”
徐晏的心半沉。
沈临鱼捧起他的脸,双目对视,一字一句的问:“徐晏,你为何要守着凤仙城?”
“……是因为我吗?”
徐晏唇抿得很紧。
沈临鱼认真地看着他,“鬼神寿命无疆,区区一个轮回之地也值得鬼王如此大费周章吗?”
言谈之间,许多东西在沈临鱼脑海里串成一条线,他迫切追问:“徐晏,你为我挡天雷,守凤仙,除阴笞,藏同心结,甚至耗费大量灵力去维持那毫无用处的几窝兔子,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分不清玩物和真心?”沈临鱼顿了下,近乎笃定地问:“徐晏,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另有隐情……”
茶楼吵吵闹闹,七嘴八舌,两人却好似被屏蔽在了虚空,什么也听不见。
沈临鱼本想再逼他一把,唇齿翕动,便看见宽大衣袖下,徐晏的手在微微发颤,究竟是什么事情,会教他紧张成如此。
沈临鱼看地心疼眼酸,便想着算了,只要徐晏待他真心,他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原谅徐晏的。
沈临鱼叹了口气,双手虚搭在他肩头上,直起身,吻开他紧皱的眉心。
沈临鱼说:“我等你想好了,主动告诉我。”
徐晏眼皮一颤,眼神幽深不见底。
霎时他一个拂袖,将沈临鱼掀在了桌上,小食甜品洒落了一地,不知何时起已经有一层结界将两人隔绝天地,连外头雨疏风鄹,摧花折枝,也浑然不晓。
徐晏闯入得很突然,没有一点点准备,沈临鱼疼的眼尾夹泪,气的眼冒金星,心道徐晏不感动一下就算了,竟然还发起疯来,蛮不讲理,半点也不尊重人!他恼怒地用手去推,伸着脚乱踢,谁知徐晏见他抵抗,竟离谱到把他绑在椅子上,手脚都用白丝锁着,逼他露出极其屈辱的姿态。
沈临鱼呲牙去咬他耳朵,他转过头来,也不动作,就干埋在里头,死死地抱着他,好似两块终于历经千难万险才方得以完璧的碎玉,毫无缝隙地紧密相连。
沈临鱼又挣了两下,梨花镂空倚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他破口大骂,手下灵气运转,正要一刀削落那些恼人的白丝,却听见徐晏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沈临鱼只想骂脏话,这他娘的是抱一下吗?但他的手上金光仍然瞬间消散了。他小脸皱成包子,不善地瞪着徐晏,不知道对方闹什么幺蛾子,还等着徐晏解释两句,没想到徐晏直接像狗一样咬上他的唇,力气很大,又很沉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哀伤悲痛的气息,吻得沈临鱼心头发颤,按耐不住的落泪,他感到胸口痛得仿佛撕裂。他们不是冰释前嫌了吗?徐晏为何如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