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的场合
等待自己的婚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萨拉查心情很好地陪戈德裏克在课堂上玩儿近身格斗,用力将狮子掀翻在地,把他的手脚扭成艰难的姿势,看得教室裏的小动物们目瞪口呆。要知道这门课开到现在,两位教授从来没有纯粹的完全不用魔法的打过一场,即使那几节主要演示近身格斗术的课程,蛇祖也必然会用上魔法,以至于一直以来大家都想当然地认为蛇祖对这种充满了格兰芬多特色的肉搏战并不擅长。
其实萨拉查只是不喜欢。并不是对近身格斗术有什么厌恶,毕竟在千年前,只要能够杀掉敌人,什么方法都能用。他真正不喜欢的是在学生面前输给戈德裏克。某只狮子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以前就总是迁就着他。
他的近身格斗术的确不如戈德裏克,这种东西显然更对狮子的胃口。如果不是这家伙最近累惨了,他也不会提出这节课不用魔法的约定。萨拉查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究竟要办一个怎样的婚礼,该怎么布置礼堂,婚礼流程如何,还有给戈德裏克的戒指该用什么材质、要加怎样的魔法阵和铭文上去才好,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许多东西必须提前很久准备,若是能去一次暗黑生物聚居地,就可以轻易找到戈德裏克最喜欢的东西了。
萨拉查站起身,顺手扯起被摔得有些发懵的狮子。随口扔了句“现在开始练习”,就把戈德裏克拖到教室一角:“说吧。”
戈德裏克揉了揉困得泛起泪珠的眼睛,缩了缩脖子,略显委屈地对着手指:“那个……萨尔,结婚要有戒指……”说着他急忙伸手进口袋,正要把裏面的东西拿出来,萨拉查就用手压住。
挑起眉,萨拉查玩味地笑了:“我知道了。等那天再给我吧~”
“嗯~”戈德裏克将一点一点的脑袋搁到他身上,将半身重量压了上去,“呼~困死了我睡会儿~”
轻轻拍了拍男人宽厚的背,顺着脊柱抚摸下去,萨拉查平静地扫了眼教室裏偷偷瞥向他们的小动物,令他们心虚地移开眼神投入练习中。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戈德裏克的姿势,萨拉查瞇着眼睛註视着他难掩疲惫的脸:“睡吧,白痴。”
“我在别人面前……呼……又不白痴……呼……呼……”
萨拉查轻笑出声。
的确,戈德裏克少年时便继承了格兰芬多家族,在外人面前不仅不蠢,可以算是十分精明了。若是放到现在,以他对几个贵族世家的观察,联合起来都只有被这头狮子玩儿死的份——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选他当校长的缘故。在那个越是古老贵族越躲得严实的时代,也只有戈德裏克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出来。
萨拉查半拖半抱地把戈德裏克运出教室,利用创始人特权直接开了条通道上了八楼。尽管看上去强壮有力——啊,确实强·壮·有·力——但或许是从自己过来后就一直忙碌着,如今的戈德裏克已经瘦掉一大圈,否则他宁愿在教室裏变张床放这家伙上去,也不会费力搬到校长室的。
下午还有课,萨拉查在卧室裏守着戈德裏克坐了会儿,便收拾一下离开房间。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年好活,还有很多很多年可以在一起,戈德裏克这个样子,真不适合举办婚礼。还是……等一阵子吧,至少要让他有时间把结婚戒指做出来。看来谨慎一些的话,这个暑假就能去一次三生河,找些好东西回来了。
萨拉查愉悦地勾起嘴角走向禁林,没有看到合上门后,校长室窗外飞进来的谷仓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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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萨拉查并没有看到本应躺在床上睡成一头猪的戈德裏克。皱皱眉,他转身推开隔壁书房的门,就看到一张羊皮纸孤零零地躺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上面龙飞凤舞地飘着“魔法部”三个字。萨拉查握着这张纸,疑惑地看着潦草的字迹。
戈德裏克生气了?而且似乎是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萨拉查可以理解他讨厌魔法部的心情,正因为戈德裏克擅长那种虚与委蛇,才会更加深恶痛绝。只是,为什么这次会生气到如此程度?万一一不小心把魔法部砸了……
那就太好了。
萨拉查至今仍记得,去年七月戈德裏克为了彻底接回霍格沃茨,被魔法部那群利欲熏心的政客各种为难了好久,他最喜欢的金发也掉了不少。只为了这个梁子,萨拉查就无比讚成戈德裏克拆掉魔法部。
连霍格沃茨创始人都敢刁难,那群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再不给他们点教训,说不上哪天就会直接来指手画脚了。千年前可没有魔法部这种东西,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是他们四个人的,哪轮得到那群家伙来管?
萨拉查从口袋裏取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就坐在书桌后面金红色的椅子上看起来。这是他刚刚从自己的密室裏翻出来的,用蛇语写满了羽蛇族独有的术法和最佳的术法加持材料,很多已经绝迹了,希望当年留下的库存还够。
正翻到伤害转嫁法术,壁炉的火苗突然蹿得老高,猩红的火舌甚至伸出壁炉,舔上上方的雕饰。萨拉查转头就看见戈德裏克一脸愤怒地跨出来,用力将手裏厚厚的一卷羊皮纸砸到对面墻上。
“唉?萨尔?!”原本溢散的冰冷怒气瞬间收敛,戈德裏克黯淡地耷拉着头发蹭过来,将脑袋搁在他的腿上。
“怎么了?”萨拉查一手抚上那头灿烂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顺毛。戈德裏克刚才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想起曾经背叛了霍格沃茨、最后被戈德裏克亲手斩杀的那两个孩子。
难道魔法部真打算接管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