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的场合
“我觉得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萨尔!”
“不行。”
坐在会议室裏的教授们面面相觑,瞥了眼坐在上首一个暴躁得就差拍桌子另一个淡定地捧着杯子喝茶的两个男人,默默扭头假装没看见。
此时已经是学年末,这一年在这两位的大改革下,霍格沃茨学生的整体实力都有了堪称恐怖的提升,作为教授,他们真切地感受到,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带了。比如维迪就已经列好了长长的一张表,准备一到暑假就宅进大英博物馆,把魔法部那些事情全部扔给卢修斯。
而这个学期末更为特殊的地方在于,在学年晚宴上将会宣布下学期起可以接受特别辅导的位学生名单——这也是狮祖为什么激动地快要拍桌而起了,格兰芬多学生的整体实力在整个学校中,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在这个名单中,个都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个——小鹰们更专註于理论创新与研究,在实战方面稍弱很正常;赫奇帕奇个——对于这个名额,斯普劳特教授特别自豪,仿佛这个学生是她家的孩子似的。而格兰芬多,很悲惨地只有一个,还是因为跟一个斯莱特林几乎并列到了第,才挤进来的。
这个格兰芬多叫哈利·波特。
“我认为一定是检测法阵出问题了。”西弗勒斯抱着手臂,眉头紧皱。恕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波特家才二年级的小崽子能排进全校前十,那么多高年级都死光了吗?!
“哈利哪裏不好了?这半个学期他有多努力你也看到了,萨尔~既然他的综合实力已经达到,就应该让他也参加进来。”戈德裏克据理力争。
“就靠着半吊子基础白魔法和几条从德拉科那裏学来的黑魔法,再加上虚无缥缈的高幸运值?”萨拉查对于那个幸运值非常无语。他不记得自己的检测魔法中有这么一条啊?还是说,这个从岁起就被冠上“救世主”称号的男孩,在幸运方面已经高到了可以直接影响他的实力的程度?或许这就是事实,毕竟在萨拉查眼裏,哈利·波特现在的水平最多也就一个。并不是说他不努力,实际上哈利这孩子为了能够得到特别辅导的名额,这半年已经努力到了身边的人看着都心疼的程度。萨拉查听戈德裏克说过,哈利对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总有一种紧迫感,尽管已经不需要再担负起别人强加给他的负担,这个温柔而单纯的男孩仍想更快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那样,他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只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比如对于一位巫师来说最为重要的魔力储存量,就是必须随着年龄增长才能逐渐累积起来的,这是无可避免的硬伤,也是为什么霍格沃茨从建校起就下了死命令,规定岁以下不得离开城堡的原因。
“只是给他个加入特训的机会,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被选中参赛。”戈德裏克一时语塞,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软了许多。虽然教授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狮祖这么尽力地想把哈利拖进来,但碍于蛇祖就在一旁,他们也不方便开口询问——说不定这还涉及到千年前的什么事情,是他们绝无法触碰的。
萨拉查静静地望着他,手裏的杯子热气氤氲:“戈德裏克,我不介意你亲自带他。”
狮祖立刻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开口:“早说嘛~我就怕教了小哈利,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你会生气~”
萨拉查挑起眉:“我没说不生气。”
“萨尔~~~”戈德裏克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所以这周给我滚去睡沙发!”萨拉查说着站起身来,也不管还在进行的教授会议,捧着还剩一半茶水的杯子离开了。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大概没有人会知道戈德裏克为什么对哈利有如此的执着。想必很多人也只是以为,哈利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又是预言中提到的那个孩子,必定与别人是不同的,被狮祖青眼相看也是正常。
但他是知道的。
波特家族第一任家主名叫霍雷·波特,毕业于格兰芬多。后世的人都认为是他重建了波特家族、并将家族推向辉煌,但鲜少有人知道,霍雷还有一位兄长,是个天赋和实力远远高于自己弟弟的潜力无限的少年。
当时霍格沃茨才刚建成。作为备受重视的学生,廷尼被戈德裏克宠得越来越胆大,于是在某一天,男孩披着祖传的隐形衣跟踪了前去解决妖精逆袭的他和戈德裏克。
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将男孩先送到安全的地方,既要面对成群的妖精,又要分出精力保护尚未成年的学生,即使他们有两个也难免有所疏忽,加上那时候的他正处于几年一次的魔力低谷期,结果虽然就出了那个学生,廷尼还是没能撑到回到霍格沃茨。
戈德裏克对于波特家的人始终存在着愧疚,这种愧疚日积月累,终于在见到命运多舛的哈利时彻底爆发出来。若非如此,戈德裏克也不可能仅仅为了给那孩子进行特别辅导,就将他拉进有可能被选中参赛的人名单裏。
呜……虽说哈利落选之后,格兰芬多在这次比拼中就真的全灭了……
一想到某人郁闷的脸,萨拉查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这种好心情一直保持到推开书房的门。
瞳孔猛地一缩,他紧盯着巨大的书桌上安静伫立的生物。它全身漆黑,样子很像夜枭,只在脖子上呈环状点缀着一圈雪白的羽毛。同样苍白的颜色染在脚上,倒钩的利爪紧扣在书桌上,硬生生将红木桌抠出几个孔来。见到他,黑色的鸟长鸣一声,声音缭绕着穿透半敞的窗户。
“闭嘴!”萨拉查说着几步走近那只黑白配猛禽,一把扯下它嘴裏叼着的竹筒,从裏面取出一个羊皮纸卷。鸟儿眨了眨眼,一跳一跳地向着窗边进发,然后从窗口直直坠落下去,在半空将与身体比例完全不合的巨大翅膀一层层打开,扑扇两下冲向高空,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打开羊皮纸,萨拉查看着意料之中的署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信是羽蛇族的大长老亲笔写下,满纸扭动攀爬的蛇纹。内容主要还是劝他回去——千年之前羽蛇族就希望他能回到他们在三生河那边的聚居之所,毕竟他是近百年来羽蛇种族唯一的新生儿,即使有一半人类巫师的血统,但在力量方面完全继承了母亲一方的种族,羽蛇族承认他是他们的后裔。大长老的话并不多,萨拉查却从字裏行间感受到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正默默走向衰亡。羽蛇的年龄大概能达到岁,特别优秀的可以达到岁甚至更高,但最多也不过相差年左右。他不知道大长老已经走过多少岁月,在他出生时,大长老就已经一脸和蔼地逗弄着年幼无知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