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场合
西弗勒斯坐在教师席上,突然有点紧张,尽管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还有不到半小时,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队就要来到霍格沃茨。从蛇祖那裏得到的消息,已经确认邓布利多会随队一起过来。这是自一年多前那位老人被格兰芬多创始人批得体无完肤黯然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对于邓布利多,他的感情实在很覆杂。身为斯莱特林,又是食死徒,现在还成了黑魔王的恋人,他和邓布利多肯定是不对盘的,但实际上,在上一次战争结束后,他的确得到了邓布利多诸多的照顾。若非老人出手相助,或许他早就死在阿兹卡班那鬼地方了吧?再加上莉莉是标准的格兰芬多和凤凰社成员,他和莉莉又有那样一段暗恋的过去,西弗勒斯对于这次与邓布利多见面,其实是非常不知所措的。
纠结地死盯着眼前干凈明亮的餐盘,西弗勒斯放在腿上紧紧攥起的手突然被握住,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微侧过身:“不用担心。”维迪说,墨色的瞳仁裏倒映出他的影子。
“我没有在担心。”西弗勒斯抿着唇,撇过脸不去看他。
该死的!明明是黑魔王,玩儿什么纯情恋爱啊!
“呵呵,好,你一点都不担心一会儿见到邓布利多该作何反应。”
“伟大的黑魔王以为自己还是那群脑子裏塞满荷尔蒙的哄女朋友的白痴巨怪吗?”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拍掉那人的手。
维迪一脸理所当然:“怎么可能?我是在哄男朋友~”
“……”怒极反笑,西弗勒斯抱着手臂,挑眉看过去,“你确定没有格兰芬多血统?”
这对于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来说,可算是最大的侮辱。但是顶着斯莱特林姓氏的男人没有半点不适,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同样挑眉看回来:“西弗这是在暗示我当众吻你?”
“……”把当初那个残忍暴戾毁容切魂的脑残黑魔王还给他!
见自家别扭的情人不说话了,维迪志得意满地捏了捏他的手,便放了开来。毕竟都是斯莱特林,西弗勒斯与自己接吻的样子只能让他一个人欣赏。
就在一个人努力忍耐着升腾的火气、另一个人肆意想象着某人独特的风情时,礼堂大门自动打开,古老的大门发出沈重的“嘎吱嘎吱”声。
首先走进来的是金发的中年男人。即使在纽蒙迦德待了近年,格林德沃的身上依然充满张扬的气势与王者风范,英俊的容貌带上自信到嚣张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反而不由自主地想去崇拜。
西弗勒斯是第一次见到一代魔王。他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发现维迪的脸色有些黯然。同样是着名的黑巫师,不说斯莱特林大人,他也的确比不上这位德国人――可以说是差远了。
紧接着西弗勒斯就看到被老魔王用力拉进礼堂的男人。红褐色的头发垂到肩膀,发梢微微的卷曲令他原本硬朗的脸文气了不少,半月形的眼镜后面透出天蓝色瞳仁。此时站在霍格沃茨的礼堂中,男人的脸上混杂了怀念、落寞与尴尬。
西弗勒斯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就是霍格沃茨上一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想必格林德沃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年轻了许多,这样正好可以避过舆论的探讨,将邓布利多的最伟大白巫师的名声最恰当地维护起来。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坐到礼堂中专为客人设的长桌边,格林德沃拉着邓布利多走上教师席,坐到了蛇祖身边。邓布利多坐下后就越过维迪看向了西弗勒斯,但只一瞬,他的视线就被阻挡。
“好久不见~”维迪抬了抬桌上的高脚杯,慢吞吞地打招呼,“不知您现?在如何称呼?”他特地重重咬下“现在”这个词。
邓布利多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刚想回答,就被身边的金发男人一把搂住了腰:“小鬼,对我家阿尔有什么意见?”
“盖勒特!”邓布利多尽量不引人註意地挣动一下,耳尖漫上红晕。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人!”格林德沃小声抱怨一句,声音刚好能让整个礼堂的人全都听到。邓布利多立刻全身僵硬起来,却发现底下的学生们全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微微寂静一瞬,又恢覆了刚才的热闹。
“确实没什么好害羞的。”维迪已有所指地看了眼就在他们旁边的两位创始人,“你们这种程度,比那边那对差远了。”
……没错。西弗勒斯抽抽嘴角。经过了一年多的熏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早就对各种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方式产生了极强的免疫力。他还记得维迪第一次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抱住自己的时候,不仅没有人惊掉下巴,反而四处响起口哨声,尤其是平时怕他怕得想去死的格兰芬多,起哄声反而是最响的,而总在魔药课上被他贬低到哭鼻子的赫奇帕奇不到小时就出现了以他和维迪为主角的各种赌局――该死的维迪居然兴致勃勃地拜托斯莱特林学生替他下註!当他恼羞成怒地跑去质问时,那个混蛋竟以“食死徒最近经费紧张”为借口。该死的食死徒经费再紧张,身为黑魔王也不用来赚学生的钱吧!
对于这个因为狮祖和蛇祖回归而逐渐崩坏的世界,西弗勒斯无数次表示承受不能。
这时,格林德沃已经从隔壁那对极其自然和谐的餵食与被餵食的相处方式中回过神来,眼角抽搐地问:“据说那两位是不死不休?”
“在历史书上,你们也是不死不休。”西弗勒斯恶狠狠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没有了长长的白胡子,邓布利多的气势和威严弱了不少,原先认为的忐忑不安不知何时已经消弭。
“我们是啊~”格林德沃大方地承认,搂着某人腰际的手紧了紧,令邓布利多难受地扭动一下,却不敢真的挣脱开来,“我和阿尔闹得最厉害的时候,真的是不死不休~哪像那两位……”
“我们怎么了,格林德沃先生?”突然被打断,戈德裏克探过同样金色的脑袋来,笑瞇瞇地问道,碧蓝色的眼底却一片冰冷。
虽然听阿不思说过,格林德沃仍然被这完全不该属于传说中热情活跃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的表情所震撼,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转成如临大敌的戒备。正准备接话,就看到萨拉查一巴掌把那颗金色的脑袋推回去,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叉子上,一小块牛排还在往下淌血,鲜艷的红滴滴答答落到盘子裏:“你挡住我吃东西了。”蛇祖淡淡地说着,将那块血淋淋的牛排放进口中。刚抬起手,戈德裏克就将装着饮料的杯子递进他的手中。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沈默了下来。
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看着这两位当世最着名的巫师,西弗勒斯愉悦地勾起嘴角,但随即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
算了,谁也别笑话谁……